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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朝微低著頭看她,目光落在她水潤潤的唇上,心里像是被壓了一塊石頭,帶著那顆心下墜。
他不說話,白秋夕心里又開始小鼓亂敲,粉色的唇含住杯子沿兒,又吞了一口茶水。
李春朝的黑瞳微動,問她:秋夕,你似乎很害怕我家里的人?
白秋夕猶豫要不要遮掩過去,最終,還是如實相告,可能是有一點吧,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合格體面的兒媳,除了家世可以依仗,我一無所有,若是沒有母親和姐姐的蔭庇,我真擔心你跟著我,會不會餓死街頭。所以,對上你的家人,總是會沒有底氣。
李春朝的渾身都有些僵硬,杯子里的水都晃動起來,還好白秋夕喝下了大半杯,水波搖曳,也沒潑灑出去太多,只有一兩滴濺到他的手指上。
白秋夕見了,也沒想太多,一低頭,含住了他手指上的茶水,吸吮干凈了。
兩人本就依偎著,她一舔上去他的手指,偌大的房間都顯得有些狹小逼仄起來,空氣都有些發燙。
原本兩人都沒有多想,但是最親密的舉動都有過,此刻的那個吻,像是一個火星子落在干草垛上,欲望漸次蔓延。
李春朝的長指一旋,將杯子藏在手下,指尖和掌心夾拖著白瓷的邊沿兒,騰出了拇指,去摩挲她還掛著水跡的唇瓣。
秋夕,你不必想那么多,即使你這輩子一事無成,有我在,也不會讓你餓死街頭。
白秋夕一張口咬住他的手指,沒留情,咬痛了他。
李春朝也不躲,表情都沒有多大的變化,漆黑的瞳仁深邃無波,只是一轉不轉地凝望著她。
白秋夕松開了口,雙臂掛在他后頸,跨坐在他腿上,笑著看他:李春朝,你放心,今年秋試我一定努力上榜。
她的語氣輕快起來,你該慶幸,我就在永安城里,不然我十年寒窗苦讀,八年進京趕考,你就要像王寶釧一樣,在寒窯苦守十八年。
這又是一個上古時代的故事,白秋夕不知道李春朝知不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話,又希望他不要知道更多,比如另一個進京趕考高中狀元后,拋妻棄子的陳世美。
她低下頭親他,笑著道:如果苦守寒窯的是李春朝,別管是十八年,還是八十年,還是八百年,白大才女一定不會變心的。
李春朝的喉結滾了滾,手里握著的杯子要握碎了。
他隨手一伸,也不管杯子在桌上立不立得住,騰出手,大掌壓住她的修長后頸,自己也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將她的唇舌含在了自己嘴里。
一旁的吉祥如意見了,趕緊往外退,還貼心地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