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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母親讓她跪下,提醒她不要寵侍滅君,有了母親父親的順?biāo)浦郏胚M(jìn)去了他的房門。
而今,李春朝竟然敢,竟然還有臉說,自己在外刻意疏離他?
馬車內(nèi),李春朝見她臉色變了幾變,又問了她一遍:你為什么總是躲著我?
白秋夕壓住心里的怒氣,平靜地看他,因?yàn)槲抑滥悴幌矚g我靠近。
李春朝渾身一僵,訕訕道:我沒有。
白秋夕懶得和他爭,翻身躺在馬車內(nèi)鋪了軟墊的榻上,心有戚戚。
馬蹄聲噠噠,車輪聲陣陣,車外是行人的喧鬧聲,車內(nèi)兩個人靜默著。
白秋夕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李春朝,你看沒看過上古時代的書,那個時代,男尊女卑,我們現(xiàn)在的文字也是從那個時代流傳下來的......
李春朝嗯了一聲,應(yīng)她,看了一些。
比如、嫁、娶、妃,還有一些字,都是女字旁,明顯不是這個女尊男卑時代的產(chǎn)物,據(jù)說初代女帝掌權(quán)時,也猶豫過要不要重新造字,編纂史書,改成女性敘事。
但最后,還是作罷了。沒必要那么小心眼子。
女人雖然有生育難關(guān),身體力量也不如男子,但那又怎么樣?怎么就不能是母系氏族,女權(quán)為尊呢?
若只是因?yàn)樯眢w力量決定了社會地位,那象群和黑猩猩,為什么一直是母系社會呢?
白秋夕側(cè)臥著,枕著胳膊,耳朵里是雷鳴一般轟隆的車輪聲,她不確定接下去的話該不該說,能不能說,但還是又繼續(xù)開口。
我本不欲成親,后來改了心意,去你家提親時,你母親始終不放心,問我會不會對你好。
李春朝沒再說話,白秋夕又道,我說,我會對你好的,娶了你后,定會用我所有的一切蓋一座黃金屋,將你藏在里面。
白秋夕嘆了一口氣,忽然之間,心里所有的怒意就消解了,撐著坐起身,盤著腿,看著他,自嘲地笑。
后來我又翻了翻古書,發(fā)現(xiàn)金屋藏嬌這個故事,也不是個多好的故事。
對不起啊,李春朝,擅自將你關(guān)在了我的黃金屋,讓你做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李阿嬌。
李春朝低頭垂目,向來寡言自持的人,難得開口,接住了她的坦誠相告。
秋夕,我沒有刻意疏離你。
只是那時,我見你壓力太大。一言一行,像是被框在什么東西里,笑不敢笑,鬧不敢鬧,在家的時候還好,在外的時侯,像是在身上,背了兩把架成十字的戒尺,人都是僵的。
所以,我想著,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
你是不是會好過一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