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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好就干凈點,比如牛郎,雖然本質(zhì)上已經(jīng)爛透了,但至少知道噴香水……
但在路上,就聽到隔壁加油站里有人聊天,這里怕不是夜里鬧妖怪,在這當犯罪分子沒發(fā)展,不如去大城市干中介,反正工作性質(zhì)都差不多。
賀羽:……好像又該去警署領錦旗了呢!
話是這么說,但哪怕是c區(qū),異常情況也容易引來警方注意,賀羽還是想低調(diào)一些,就打算帶著白蛇去其他地方。
白蛇比從前大了,變得不太聽話,賀羽幾次三番,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它塞進了旅行包。
結果轉頭剛要去收拾行李,就聽到拉鏈被拉開的聲音。
一顆圓滾滾的蛇頭從包里探出來,自顧自的爬走了。
賀羽突然意識到,這條蛇是真的聰明不起來,而她的小舅舅,好像也是真的回不來了。
巨大的惶恐和空虛后知后覺的襲來,賀羽下意識抱緊了白蛇。
“怎么會這樣?”
白蛇被勒的不舒服,扭動著身體要掙脫,粗糙的體表蹭過掛著淚水的臉頰,留下一片濕潤的紅痕。
一個生物存在的痕跡到底該如何界定,賀羽不知道,但如果小舅舅的意識再也回不來,那在她看來,其實就等于是死了。
死亡,這個冰冷的詞語,賀羽先前一直避免去想。
但此刻,它像是扎在心尖的刺,隨著每次心跳帶來無法忽視的痛。
賀羽并沒有哭太久。
淚水是沒有用的,吻同樣也沒有,這不是童話故事,冷血動物如果對她的眼淚感興趣,只可能是想要攝取點鹽分了。
她看向沒心沒肺,因為今天沒吃上飯,已經(jīng)將頭探到廚房垃圾桶的白蛇,抹了把臉。
日子總歸還要過下去。
哪怕那不再是它本身,只是力量的殘余,賀羽姑且還是把它養(yǎng)了起來。
就當這是小舅舅的遺物好了,賀羽這樣想著,決定負起責任來。
不負責任也不行,它吃人都吃慣了,這時候放生,亂吃無辜怎么辦?這條笨蛇怕是不知道找犯罪分子來吃。
倒不是希望它懲惡揚善,主要是這種人失蹤了,一般沒人會報警。
又是一通兵荒馬亂,賀羽終于將大白蛇塞進了硬殼行李箱,帶著它回到了b區(qū)。
這一次,賀羽租房子時特意選了簽訂長租合同,并且要了二居室,打算將一個房間留給白蛇,甚至往里放些貓爬架一類的東西,來讓白蛇獨立一些,別太黏她。
她不太想在夜里,突然醒來時,發(fā)現(xiàn)有一條蛇纏在她身上汲取溫度。
這總會讓她生出虛幻的希望,而這希望落空就會讓人很沮喪。
賀羽不想在深夜一次次被提醒,它只是條徒有其型的蠢東西。
這天下午,木工來量房間尺寸,聽說是要養(yǎng)蛇,還是這么大的一條,他頻頻用奇怪的目光打量賀羽。
但畢竟他沒說出歧視的話來,賀羽也不好跟他計較。
而這人雖然看起來令人不爽,效率卻很高,當天晚上就發(fā)了圖紙過來。
賀羽正想發(fā)個修改意見過去,木工突然沒頭沒腦的發(fā)了一句:你現(xiàn)在是在家里吧?
這樣沒分寸的提問,讓賀羽有些不爽,而她一個問號還沒發(fā)出去,突然停電。
屏幕上又跳出一句話:把你的寵物給我吧。
隨之而來的是窗外傳來異樣的聲響,回頭,就見先前的那位工匠貼在窗戶上。
他,或者說它的額頭上,有數(shù)道深深的裂縫,露出漆黑的,沒有瞳孔和眼白之分的眼睛。
像極了蜘蛛。
怪物?
賀羽白日沒察覺到它的氣息,這不奇怪,在都市里生活,能隱蔽自己氣息的怪物還是很多的,就像賀羽,為了過各處的安檢,也都習慣了收斂起息。
它們或許沒那么老實,但既然沒有引來警察,大概就是尚未帶來大的災禍,甚至連人都不怎么殺,就像一個個玄之又玄的都市怪談。
這一只形似蜘蛛的家伙,大概平日就寄生在人體之內(nèi),安靜又低調(diào),直到白天接觸到了白蛇。
雖然賀羽并不覺著這條蠢蛇身上有破綻——
它雖然什么都不會,但也同樣的,沒有怪物的氣息。
但大概是相處久了,力量又是同源,她才感受不到,而這只蜘蛛怪就察覺到了。
當然,它想要吃掉賀羽的蛇,自然不會放過賀羽,八只貪婪的眼睛看著賀羽,已經(jīng)想到將她的骨肉融化吸干,用她的空殼繼續(xù)生活。
它此刻毫不遮掩自己,賀羽也在心內(nèi)估計著勝算。
先前沒有敗績,但那時候?qū)κ侄际侨祟悺?
她的力量來源于古蛇神,之前在白山下,她吐出了很多古蛇血,這樣一只真正的,并沒有處于虛弱期的怪物……
大概六成的勝算,而且鬧太大動靜,會驚擾鄰居,很難收場。
不過她也不是沒有備用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