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修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還是開心更多。
因為,這樣一來,她所做的計劃才不算白費。
賀羽想到先前它就在水下,默不作聲的看著她將蛋丟進水中又凝神觀察, 說不定會認為她很幼稚。
她皺眉,嘟囔了一句“老東西”。
它輕笑一聲, 隨著它的意識, 那枚蛋被涌動的泉水推到賀羽手邊, 賀羽將其撿起來, 不需要緊貼在耳朵上就聽到了緩慢的心跳聲。
之前那些大巫撿回去的, 以為是古蛇神子嗣的, 就是這種東西。
這池子會將掉進去的生物轉化成另一種形態, 一種和它更接近的形態, 或許它會從中挑選一個作為寄宿精神的載體。其它的就自生自滅, 反正那些行走在外的歷代大巫,懷揣著古蛇神的“子嗣”也就是當工具用。
蛋丟進去幾分鐘就改頭換面,那她……還是之前的賀羽嗎,還是融化過又被重新塑造的新的她?
賀羽不想問,她沒力氣探究這些了,不重要,只要她還活著,還有自己的意識,就要按自己的想法去行動。
吃飽了之后,再休息一陣,身上便有了力氣。
賀羽從池水中起身,撿起衣服披在身上,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古蛇還在背后跟著她。
她頭也沒回,只低聲嘟囔了一句:“你說過的,只要婚禮結束,我想去哪里都可以。”
“是的,我不會阻攔你,只是陪著你一起。”
賀羽腳步不停,態度也沒有很大波動。
“隨便你。”
回去還是要度過地下河,但不知道這河水的漲落和什么相關,明明也只過了一天,水面下降,水勢也平緩了些許,賀羽甚至能找到在水下一些凸起的石頭,直接踩著就能渡河。
就算如此,水位也還是沒過了大腿,等她回到通往祠堂的石門,道袍已經濕透了,緊貼在腿上,勾勒出筆直的雙腿。
賀羽則根本不在乎這樣是否會被人看見,她一路走到祠堂,才扯下了供桌上的綢緞裹在身上。
夜色正深。
狂歡進入尾聲,大部分村民都力竭昏迷倒在街頭巷尾,和醉死的酒鬼沒區別,個別仍舊有意識的,也神情恍惚,眼神呆滯的喃喃自語。
也不知道這種狂歡是否會給他們的腦子留下永久損傷,如果多來幾次,他們就可以安心入土了。
求仁得仁,賀羽也沒心思同情他們,只慶幸于她對于古蛇神是特殊的,自幼得到它的饋贈之后,就不會被它所影響,不會潛移默化的成為狂信徒。
但不管怎么說,還有人是醒著的,賀羽轉頭道:“你要不要找件衣服穿,別就這么招搖過市,跟變態一樣。”
怪物從不覺著有遮擋身體的必要,而且如今的村民,就算貌似醒著,也沒有任何思考能力,但它也不會故意跟賀羽對著干。
它不在意款式,隨意扯了村民的衣服來穿,勉強蔽體之后,就見賀羽已經站在了那位老人的家門前。
院門和房門都洞開著,賀羽察覺到了黑暗之中散逸出的死亡氣息。
本來老人一把年紀,就受不起折騰,不管是得償所愿的欣喜,還是亢奮與狂歡,都無異于催命符。
賀羽沒有去收尸的義務,轉頭走了。
幾步之后卻又折返。
她嘆了口氣,仿佛釋懷了一些東西:“還是送她一程吧。”
她將那些堆在附近的草藥往小屋方向丟過去,清理出一圈類似隔離帶的空地,又從附近正昏迷的村民身上摸了個打火機,點燃了小屋。
回到宅邸之后,賀羽開始收拾行李,但她本來就沒多少力氣,先前又去一手舉辦了一場火葬,如今似乎是累了,煩躁的往后靠著,抱膝坐在床上。
“喂,你不是要和我一起走嗎,你來收拾。”
先前在林子里停一夜,都會記掛著要輪流守夜,如今把它當仆人和司機使喚一點都不心虛。
待遇簡直是天差地別。
但主動跟它說話,對它頤指氣使,已經是態度軟化的征兆。
怪物有著足夠的耐心,反而任勞任怨。
只是,在收拾行李的時候,它突然嗅到一股奇妙的香味,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暈眩。
然后,它聽到了賀羽的聲音,很輕快,幾乎是帶著笑意。她說:“好好睡一覺吧。”
隨后它就看到,賀羽拎起它收拾的行李箱,揚長而去。
賀羽這幾日在書房里,看似只是在逃避外面的吵嚷,同時打發等待救援隊到來之前難熬的等待時光。
實際上,她將當初封印古蛇神的方法,讀了千百遍。
而那次去確認那三人安危的時候,她注意到,老人在使用一些藥方上沒有的植物。
畢竟,就算古蛇神在慶典前,讓無數植物提前生長,開花結果,一些植物異變成了詭異的模樣,但它并沒有讓每一種滅絕的草藥都重新出世。
或許它做不到,或許是它不會為了完成信徒的愿望而花費那么細膩周全的心思。
老人的藥方,需要實驗很多植物,用來當做某種特定草藥的替代品。
賀羽每日去監督那三人是否安好,看似是在找幾乎和王子軒確認他教授的情況,實際上是在尋找草藥。
如果老人能尋找到一種草藥,能代替先前母親找不到的那一種,那么用來封印古蛇神,讓它陷入沉睡的配方就能補全了。
這個念頭在賀羽腦中始終盤桓不去,其實很冒險,因為老人先研究哪一種,能否做出成果,都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