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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 這對警察搭檔算是因禍得福。
王齊是個孤家寡人, 他住院沒人陪護。
正常的醫(yī)療都能報銷, 護工屬于額外花銷, 沒處報銷,又貴的要命,比警察日薪高得多。他少了一只手,就算自己逞強不說,但生活不方便是一定的。周驍白天去上班查案,晚上去醫(yī)院照顧人,幾乎是24小時連軸轉,累的人都木了。新島被封鎖這天晚上,他幾乎是栽倒在陪護床上,睡的和豬一樣鼾聲震天響。
剛好就錯過了緊急集合通知。
那條臨時集合的消息,是讓所有外派的警察,都立刻去警察總署報道聽從調遣。
周驍看到消息時,已經是第二天早晨,外邊已經亂了起來,醫(yī)院遭遇了至少兩撥襲擊,雖然都是些腦子不清醒的普通人,并沒有多少殺傷力,但身為警察,還是不能棄無辜居民不顧。
反正都已經遲到快一整天了,也不差再多幾天。
大不了就說自己手機丟了,啥通知都沒收到。
歸根到底,還是周驍不放心將王齊一個人留下。
一開始王齊還讓他別總瞎操心,他能照顧好自己,后來就開始擔憂,不放心周驍回去了。他給所有警察同事發(fā)消息,要么對方直接關機不看,要么就是雖然消息被接收但是石沉大海,沒有回復。
至于隔壁非自然調查部的熟人,王齊也始終聯系了。
雖然兩個部門關系很糟,但不乏有從刑偵部調過去的老同事。
仍然都聯系不上,但跟先前區(qū)別很大,給他們打電話,提示是不在服務區(qū)。
他們大概率已經離開了新島。
新島被封鎖拋棄,警察們看似要維持秩序,卻齊齊消失,這不是個好兆頭。
安頓好醫(yī)院的情況后,他們回分局看了一眼,分局已經人去樓空。
強行撬開局長辦公室的門,搞到了備用的高級權限卡,根據隔壁非自然調查部的電腦里的蛛絲馬跡,他們也才搞明白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毒素是怪物的代謝產物,非自然調查部的總部,已經研究出了一定成果。
資料上說,這種怪物大概率食腐,哺乳動物在毒素影響下,會在殺戮和性中獲得莫大的快樂,殺戮制造尸體,腐爛后是給線蟲提供養(yǎng)料;而性制造后代,就不至于竭澤而漁。
直到這種怪物變得更加強大。
新島被拋棄的原因就很能理解了,水源污染度近乎100%,幾乎所有人都中招了,有的人看起來正常,只是體質對毒素不敏感,或者飲水較少。
作為潛在的暴力分子,一日沒有解毒劑研發(fā)出來,他們活著就不如死了省心。
而且,被毒素沾染過的人,體味會吸引怪物前往,如果大規(guī)模救援,不小心將這種雖然不算強大,但非常難以殺滅的蟲子帶到大陸上,更是得不償失。
說到這兒,王齊略帶嘲諷的插了句嘴:“事情鬧到這么大,就不是新島那些個官員能壓得住的了,畢竟新島已經是蟲子的,不是他們的了嘛,再許諾多少好處,不能兌現都是空話。”
“所以這件事會鬧很大,如果能研制出完善的應對措施,大概還是會組織營救的,科研機構已經應對過不知多少次怪物侵襲了,他們很有經驗。就是不知道那時候新島還能剩下幾個活人。”
至于警察總署這邊,則是根本進不去的,之前他們到了門外,就被密密麻麻的線蟲給阻擋了。
就算有防護服,但物理上進不來就是進不來。
之后兩人陸續(xù)救了些神志還算清醒的人,搞了個簡易避難所。
而在剛才,他們目睹了巨大的線蟲球經過,意識到現在是個機會,就全副武裝的過來了。
林蔭已經徹底冷靜下來。
面前的兩人是沒有任何外界幫助,卻沒有喪失希望,還在不斷救助幸存者的,真正的英雄。
她卻扇了人家一耳光。
她不好意思的移開目光:“抱歉,我剛才情緒太失控了。”
不能要求普通人都有犬怪那樣的行動力,兩位警察來的已經夠快了。就算她早知道還會有人來,也不可能等著。
犬怪在遠處正和那團線蟲集合體打的不可開交,她不能等,每多等一分鐘,犬怪就會承受許多傷害。
周驍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傻樂著擺手說沒事。
“你是不知道這些天我們遇到多少瘋子,只是挨個耳光算什么!”
他問起林蔭為什么能輕松出入線蟲的老巢而不被攻擊,林蔭也沒瞞著他們,只是避重就輕的說自己躲藏的地方有其他怪物居住,她沾染了太多怪物的氣息,讓線蟲們退避三舍。
周驍一聽這話,連忙道:“住在怪物巢穴里?也太危險了,你直接搬過來跟我們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
說完自己又臉紅。
林蔭苦笑著拒絕。
雖然她并不防備這二人,也覺著自己應該和腦子正常的人類保持交流,防止自己的社會性退化。
但是不行。她不能將犬怪丟下不理,做不到,也不想這樣做。
她跟犬怪的相處和諧,是一個又一個接連不斷的巧合的結果,可讓兩個警察跟怪物和諧相處就是天方夜譚了。
周驍還想再勸,就見半空中突然有塊空間扭曲起來,無數濃霧涌出。
兩個警察也注意到了空間的扭曲,舉起槍對著發(fā)生詭異變化的方向警戒,卻見林蔭突然凌空飄了起來。
他們看不到林蔭是被一只巨大的犬型怪物輕輕叼了起來,只是看到她如同娃娃機里被勾起來的娃娃,晃悠悠的迅速飄遠,模糊的聲音從風中傳來:“不用管我,好好活著!”
先前趴在犬怪背上風馳電掣已經夠刺激了,但是被叼在嘴里更加可怕。
為了不攔腰將她咬斷,犬怪是沒有太用力的,舌頭墊在她的胸腹以下,軟乎乎濕漉漉,衣服迅速就被浸濕了。
她寧可被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