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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棟公寓格外人杰地靈也就不奇怪了?!?
新島大部分的建筑水平, 都還不如林蔭從前住的地方,像是電影里上個時代才有的風景。
很合理,畢竟它們本就是上個時代的產物, 既然沒有毀于天災,還能使用, 就沒有人愿意花費資源拆除重建。
林蔭已經懶得再抱怨那些美化a區的宣傳詐騙了, 但看到水箱上的鎖只是虛掛著,還是心里生氣。
這可是號稱能直飲的水,且不說有人想要報社投毒下藥的可能性,光是一想到這公寓樓里還有許多居酒屋, 搞不好就會有醉鬼在半夜上來吹風,順便往里頭丟煙頭吐口水,就已經讓人惡心的要發瘋。
她推開水箱蓋子, 在看到里頭的東西時,還是本能的后退一步。
比她能想象到的更難以接受,水很清,但密密麻麻全都是蠕動著的黑色線蟲。
很像女鬼的頭發, 但又肯定不是,普通人的腦袋根本容納不下這么龐大的發量, 除非是十個女鬼被編到了一塊兒。
讓她想起小學時的生態角, 會用一小團線蛇當做魚食。
只是如今水箱里的玩意更細更長更黑, 也更濃密。
林蔭看的頭皮發麻, 但犬怪則完全不把這玩意當一回事。
因為根本也不需要它做什么, 它甚至不需要弄臟爪子, 只是靠近, 那坨惡心的東西就嚇的四散奔逃了, 它們翻滾扭動, 將自來水攪的仿佛開了鍋,從巨大的一團拆解成無數活著的細線,迅速鉆下了水管。
怪物的特性五花八門,但敏銳的直覺和趨利避害的本能是共通的,顯然它們怕極了犬怪。
算是解決了一樁麻煩。
公寓樓住戶密集,用水量也很大,過了晚高峰之后,就算管道里本身有線蟲,也都被水沖光了。
但林蔭還是不能完全放心,她將所有水龍頭都打開,仔細觀察了十分鐘,沒見任何異常,這才放心下來。
犬怪趴在地毯上,尾巴搖晃著打哈欠,毛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讓林蔭久違的感受到了一點家的溫馨。
所以有件事要重新提上日程了——
“你真的不考慮先去洗個澡嗎?你看,陪我去天臺走了一圈,腳都臟了……”
其實她自己用了好多天怪蟲洗澡水這件事都能接受了,跟光腳散步之后不洗澡的怪物分享一張床也不算大事。
與其說是這個澡非洗不可,更像是她在試探犬怪對她的容忍程度。
畢竟接下來要同居好久,她不希望自己哪天沒留神踩了大雷,怎么死都不知道。
另外就是想用它的氣息凈化一下浴室。
對于犬怪來說,簡直就是飛來橫禍,但這次林蔭為了防止它又溜走,直接圈住了它的脖子。
當然,她也知道,如果犬怪當真寧死不屈,就憑她這種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當代做題家,是連半步都拖不動。
所以它果然還是能勉強接受。
還好是狗啊,她想,如果是貓的話,估計自己早就被一爪子拍死了。
而把它拽進浴室,林蔭就很滿意了,犬怪此刻的形體仍舊介于真正的狗和成年男性之間,林蔭當然不可能像給寵物洗澡那樣親自動手。
反正它那么靈活,自己沖個澡肯定是不成問題的。林蔭只將水溫調試到和犬怪的體溫差不多,將它推了進去,然后拉上浴簾。
剛想去找條浴巾專門給它用,林蔭就聽到了敲門聲。
通過貓眼一看,是昨日剛見過面的警察周驍。
林蔭打開門將人請了進來。
一門之隔,周驍當然聽得到衛生間里的水聲。
再一低頭,就看到林蔭的床鋪上被子床單都散亂著,旁邊丟著皺巴巴的圍裙和男款睡袍。
他的臉瞬間紅透了。
林蔭看了也覺著有點引人誤會,干巴巴道:“別在意,沒別人,是今天水管里出的水里有異物,所以我打算多放一會兒?!?
她欲蓋彌彰的將男士睡衣丟到窗臺上。
“這是……嗯,我覺著獨居女性太容易被盯上,打算掛在窗臺虛張聲勢用的?!?
說完了才意想起來,其實她也沒必要跟一個不熟的警察解釋這些。
反倒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急于證明沒有相熟的男人會幫她殺人一樣。
周驍其實完全沒這個想法,他“哦”了一聲,順著林蔭的視線也看向窗外,正好看到案發現場的那片花壇,才想起了自己為何而來,神情瞬間嚴肅起來。
“對了,今天拿到尸檢報告,在死者仲元青的血液和腦髓液中,檢測出了一種未登記過的生物毒素,這種毒素影響了他的大腦神經,他之前對你做出的種種行為,都可能是因為毒素的影響?!?
林蔭不走心的點了點頭,雖然也小吃了一驚,但又覺著,犯罪者為什么犯罪,似乎不是受害人該關心的。仲元青為什么騷擾的她身心俱疲,她一點也不想深究。
哪知周驍又道,從仲元青家中搜尋到的一些證據顯示,林蔭并不是仲元青的唯一騷擾對象,而他似乎還打算給這些人暗中下毒。
只不過,雖然新島的治安沒有林蔭當初想的那么好,卻也沒差到只要想犯罪就能成功的地步,所以仲元青的計劃應當還停留在計劃階段,并沒真的去實施。
但畢竟都是推斷,仲元青又不寫日記,他到底有沒有做過,誰都說不好。
周驍這次過來,就是想跟林蔭說一聲,保險起見,還是應該去做個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