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修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看透她的偽裝的,他不想戳破,只是因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覺著口干舌燥,心內生出了隱秘的旖念。
越發混亂的思緒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
剛說根本沒人會來找他的查爾曼皺起眉頭。
“今天的客人也太多了點。”他自言自語一句之后,問著是誰,同時偷偷往外看。
辛西婭這才發現,查爾曼自制了一個很隱蔽的貓眼。
當然,現在整艘船都被死神吞吐過好幾個來回,再謹慎都不為過,辛西婭不會笑話他有被害妄想怔的。
敲門的是大副,語氣淡漠的讓查爾曼去清點這幾日的損失。
查爾曼答應了一聲,在大副轉身離開之后,才低聲抱怨這就是純粹的找茬,誰能保證接下來的幾天沒有新損失?現在查完到時候還要再查,就是覺著他一個做文職的最近太閑了,看不順眼而已。
大副當然看你不順眼,辛西婭想,只是跟職場霸凌沒關系,而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回到醫務室的路上,辛西婭打量著大副。
男人的頭發已經不再濕噠噠的,甚至連眼神乍一看都濕潤帶著溫度,如果不是每兩次眨眼的間隔都完全一致,幾乎都叫人察覺不出破綻來。
真的越來越像個人類了,辛西婭想。
或許是其他人都被死去活來的經歷摧殘太過,都是一副神經質的模樣,所以大副如今的冷靜淡定,配上本就不差的容貌,竟然顯得很有魅力。
可惜,辛西婭厭惡船上的生活,不可避免的遷怒于大海,更無法想象自己跟一只巨大的水母親密接觸。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被牽著鼻子走。
于是在關上門之后,她搶先開口:“那么,您想送給我什么樣的見面禮呢?我答應陪您繼續玩求偶游戲,但這不代表我會立刻投懷送抱和你睡,只會接受你的好意和禮物。據我所知,不光是人類,絕大多數動物在求偶時,都會竭盡所能討好雌性的。”
她反客為主,并刻意忽略了其實很多動物的求偶是更簡單粗暴,近乎于□□的行為。
海怪并不討厭她的小把戲。
在這一次時光回溯之后,明明她已經承受了兩次瀕臨死亡的痛苦,也不可避免的損失了血液,所以身體越發虛弱,可她卻神采奕奕,充斥著讓它光是看到,就覺著心臟仿佛被輕輕搔過似的感受。
所以它沒有拆穿辛西婭,只是順著她的意思問:“你想要什么?”
辛西婭:“我想要……讓這艘船平安的完成這次航程。然后嘛,你是船上的大副,而我是船醫,之后會一直在一起工作,就很適合偷偷約會,發展感情什么的……這才是合理的人類戀愛流程。”
話是這么說,但只要雙腳一踏上陸地,她就要頭也不回的辭職。
她就不信,茫茫人海中,海怪還能找到她。
海怪思考了兩秒,答應了。
“我去找船長,建議他等到兩日后,天氣徹底放晴之后再根據星象尋找方向,這幾天則不要帶著船員在甲板上逗留。”
它解釋道:“那些被你成為螳螂怪的東西,是追尋活人氣息的災蟲,越是在甲板上活動,越容易吸引它們。”
辛西婭深以為然的點頭。
原來如此,怪不得全體船員在甲板上過夜之后,第二天就來了一大波。
等等——
可只要眼前這個海怪愿意,就能驅散那些災蟲,為什么要多此一舉?
見她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大副勾起唇角,解釋道:“你看,既然你只接受符合人類身份的追求,那么我自然要按著人類的能力范圍來行動,不是嗎?”
剛還感慨于對方學習能力拔群,如今就被反將一軍,辛西婭心里不是滋味。
但這也算不錯的成果了。
辛西婭打開么送客:“那好,您快去盯著船長吧,他發瘋都無所謂了,別突然化在船員面前,又把人都給嚇瘋。”
說罷干脆利落的關上了房門。
她并不知道,這一幕都被站在走廊盡頭陰影中的查爾曼看在眼里。
他平日總是低著頭,特別是在遇到上司的時候。要讓辛西婭來評價,就是不愿意忍氣吞聲,卻又不敢正面懟人的擰巴慫。
此刻,他卻沒沉默著移開視線,而是攥著拳頭,似乎在下定什么決心似的瞪著迎面走來的大副。
海怪雖然要留著這具備用皮囊,但并不關心他的心理狀態,無視了他的存在就要上樓去。
就聽查爾曼的聲音在它背后響起:“你不能這樣做,大副。”
“什么?”
海怪停下腳步,隔著樓梯扶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您不能威脅一個謹慎遮掩住光彩,只為了生存下去的姑娘,哪怕是她先做錯了事……”
查爾曼說到一半,就聽到了一聲古怪的笑。
視線如同海水席卷而來,將他淹沒在刺骨的絕望之中,他下意識后退半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瞬間潰散。
大副冷淡的陳述:“我沒有威脅過她,反倒是你,無數次幻想用她的秘密,脅迫她委身于你,而這些,她都已經知道了。”
被說中了心事的查爾曼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頭也不回的落荒而逃。
怎么會,怎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