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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沒事找事啊。”馮妙嫦越過他往前走。
七爺兩步追上,不滿道,“怎么叫沒事找事,你剛那不是想立時給我收拾東西走的樣子,哪還有點夫妻情分。”
“你哪回不是說了就立時走的,我那么想有錯么?”馮妙嫦懟了回去。
她是真不理解這人,先前兩人咋過日子的沒數么,這才為了孩子要好好過日子,咋又來不消停了。
很多事彼此心照不宣就是了, 扒開說有什么意思?
就像她從不細究他對自己好,是為了孩子,還是為著別的。
“別家夫妻不是這樣的。”
“咋樣?抱住你大腿哭著說舍不得你走, 你想要這樣的是吧?那你還是換個人要求吧, 我自來就沒這根筋呢。”
“我什么時候說要那樣的了, 你就曲解我吧。”七爺挫敗道,“我跟你說不清。”
“什么說不清,你那就是矯情。”馮妙嫦邁上臺階。
“我怎么就成矯情了?夫妻之間多關心些不是該著的么?我在外面得空就惦記著你和孩子呢。”
“我知你關心我和孩子, 可你要說我不關心你, 我不能認。”馮妙嫦覺著得說清楚了, “前面我可能做得不足,可你回來我哪里沒關心到?一天三頓可著你的喜好給你擬菜單子, 內外書房里點心果子換著樣給你上,半夜口渴我給你倒茶……”
說到這兒,馮妙嫦又瞅著他腳上,“襪子也給你縫了,一日都沒耽誤你穿吧,我不知道還要怎么關心了。”
一直跟后面的西嶺終于忍不住了,擠過來道,“夫人身子日重,可不好多勞動了,要么晚上寢間留個值夜的吧,端茶遞水也便宜些。就在外間里值夜,弄個搖鈴,搖一下叫進去服侍,也擾不到什么。”
七爺這才覺出不對來,他咋能由著懷孕的人給他做這做那,還心安理得呢。
“西嶺你怎么不給爺提個醒兒?”七爺臉上掛不住了。
西嶺還知道給他描補,“是我疏忽了,竟一點沒想起來。”
又跟馮妙嫦陪著小心,“七爺由著人伺候慣了,一時想不到這上頭,別的事上他都是想著夫人的,夫人別氣了。”
“誰氣了,多大的事兒呢,他要不找我掰扯,我才不會提呢。”
說完,馮妙嫦丟下兩人徑自往后面去了。
西嶺擱后面小聲道,“七爺,你就不照顧,也不好使喚夫人的。”
七爺正懊悔的不行,“這會兒還用你說。”甩手跟進了屋子。
留下西嶺在后面都替七爺愁,“每回都落得理虧,咋還不記著呢。”
下午又得一通忙,也沒時候說話,擺了膳,馮妙嫦只管認真用膳,回話也是“嗯”“好”的,根本不給七爺多說。
到了晚間,梳洗后回了里間,也不喊人,七爺自己給兩人的枕頭調了位置,笑著對馮妙嫦道,“往后都我睡在外頭,你有事就喊我,我給你端茶遞水,還是別留值夜的吧?”
不獨七爺不喜歡寢間里留人,馮妙嫦現在也不能接受。
七爺在寢間里太過奔放,里衣的帶子從來系不牢,動不動就自己松開了,他就由著自己袒胸露臂的,一點不帶遮掩的。
兩人親膩之后就更放縱了,不著寸縷地就往更衣間沖洗如廁……
他這樣子根本沒法叫人看到。
若是給忍冬幾個看到了,你說還怎么嫁別人?
馮妙嫦不能接受身邊的婢女給夫君做妾或是做通房,這是她的底線。
還好七爺從沒這樣的想法,甚至容不得別人在寢間里呆著,就是外間也是,四個翠服侍完了,都要退到外頭直廊上守著。
想到大姐孕期里給身邊的沉香予姐夫做了通房,姐夫就那么欣然接受了。
馮妙嫦還記得她和母親去探望,大姐臉上的強顏歡笑到這會兒她都忘不了。
雖說她和七爺不是兩情相悅的恩愛夫妻,可叫她給他張羅通房妾侍,馮妙嫦自問是做不到的。
只要想想,前頭還和你耳鬢廝磨的人,轉頭就和別人你儂我儂了,怎么都會犯隔應。
所以,前頭她想著給七爺分房,這樣七爺就是找了,隔開些她也能少隔應些。
馮妙嫦沒想到的是,七爺不見有找人的想法,就是西嶺都沒想著給七爺張羅一個。
甚至西嶺還跟她學從玄九那里聽來的,在東邊的時候,李琨給七爺獻美人來著,七爺攆了后,大晚上的現換了氈帳睡,說是原來的給熏臟了。
李通慌的來陪不是,七爺根本不見。
比對著這些,馮妙嫦就覺著自己還是知足吧,她自己也不是多好的,兩人這樣都有不足就挺般配的。
臉上就和軟下來,“不過順手倒個茶,我自己也要喝的,你睡慣了里頭,還是別換了。”
“我這一下午都下不去呢,你再這么說,我真要無地自容了。”
見他堅持,馮妙嫦也就隨著他換了。
七爺就要扶著她往里躺,被馮妙嫦拍開手,“你別說風就是雨的,等我要生的時候再這樣也不遲。”
七爺訕訕收了手,“你現在也愛起躁呢。”
“近墨者黑。”馮妙嫦在里頭半躺下來。
七爺只能捏鼻子認了,跟著在外側躺下來,手習慣地摸到她肚子上,沒話找話道,“希望孩子是個好的,別像我似的總惹到你,到時兩個都惹你煩,可別撂下我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