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道我為何留在這天高皇帝遠的河西?”
馮妙嫦了然,“裴尚書樹大根深,確實不好撼動。”
裴老娘子接著她話道,“我無力撼動,馮掌柜卻有此能力,不如你我聯手討個說法?”
馮妙嫦卻不接茬兒,“裴老娘子說笑了。”
裴老娘子從荷包里摸出枚木牌放到案上,“若我能助馮掌柜開起名動天下的歌舞樓,叫馮掌柜日進斗金呢!”
馮妙嫦看過去,那木牌上刻的精美的芙蓉花圖案,看著素雅無奇,卻是上等的沉香木所制,一經拿出,淡淡的香氣就絲絲縷縷散逸開來。
第039章 接花令
三十九章
同情歸同情, 馮妙嫦仍不為所動,“燒手的銀子我不賺。”
裴老娘子小心的摩挲著那塊芙蓉花牌,眼神悵然。
“我當年在江南頗闖出了些名號, 不說街知巷聞, 提起琴娘子來也都知一二,富豪之家每有宴席,常捧著重金請我上門獻藝。
為此教坊里有遇上解不開的難處都愛求到我這里,能幫的我都幫了。
都瞧不上樂籍伶人,等我入了教坊與之為伍后,才知他們是何等可親可愛,最是知恩圖報一諾千金的。
后來我尋裴尚書的晦氣不成反被他的人追殺的時候,若沒有我幫過的那些人替我遮掩想法子,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這方木牌是同教坊的一位病弱的姐姐給我的,我不過是于她病中幫了些銀子,她卻始終記著, 到臨終時把我叫去,把這方木牌交給我后才肯閉眼。”
說到這里,裴老娘子面上的表情似哭又似笑, 很是復雜難辨。
“你知道么, 這方木牌她珍藏了那么久, 多難的時候都沒動用,卻心心念念留給了我,原來她早察覺我有難了之事, 想教我在需要人搭把手的時候就拿出來用。
只是她為等我只吊著一口氣了, 也沒來得及說具體, 我算著這木牌都經了好幾輩了,當年那些人早都化了灰了, 物是人非,當年的約定怕早都湮沒無尋了,所以我也一直沒想起來動用。
是我到了河西后,機緣巧合下才知道這木牌可不是擺設,那十一方木牌只要有后人,是必要聽芙蓉花令招喚的。
有了影,我再順著打聽就有了眉目,這才知道當年這十二方牌的主人俱都是大江南北的教坊頭牌,說是名動天下也不為過。
馮掌柜可能不知,但做到教坊里的牌面人
,就是樂籍里的固籍了,若有后人必得留下一支承籍才行。
如此那十一花令自要有后人,必有在教坊里承籍的。
那些后人就算天姿普通,可家學淵源下,在教坊里也不會是無能之輩,就如給我芙蓉令牌的那位姐姐,她琴藝歌藝皆不錯,卻是身弱耽誤了她。
馮掌柜你想,若能給這樣一幫人聚起來,該是何等聲勢呢!”
一方小小的木牌背后卻有這樣曲折的故事,叫人聽著不由跟著遙想當年。
知道柳八出自教坊后,馮妙嫦對樂籍人再不會看低,聽裴老娘子說了這些后,更生了好感。
“合伙的買賣不好做,裴老娘子還是自個兒招了這些人開歌舞樓更好些。
有錢能使鬼推磨,等賺足了巨富的銀子,用銀錢開道,縱算撼動不了裴尚書,給他下些絆子還是能行的。
做一點是一點,水滴石穿的,沒準哪一天裴老娘子就如意了呢!”
雖不想和裴老娘子聯手,馮妙嫦卻樂見裴老娘子找裴家的麻煩。
知一時半會說服不了她,裴老娘子也沒糾纏。
搖鈴喊人進來讓換了熱茶熱點心來,“這陣子柳八沒少給我帶馮掌柜那里的好點心,一直想著回請卻不得機會,今兒馮掌柜來了,雖粗陋得很,也嘗嘗我家里的點心吧。”
裴老娘子這樣說了,馮妙嫦也不好立時告辭。
裴老娘子最會做人,想叫她自在些,打發人去后面喊了柳八過來作陪。
結果沒等人叫,柳八順著熱茶熱點心的味兒自個兒過來了。
進屋他就先往案上的點心盤子伸手,瞧到案上的芙蓉花牌后,點心也顧不上拿了,手指著木牌,花容失色道,“芙蓉花令?”
裴老娘子也驚了,“你怎么知道這個?”
柳八驚疑不定地來回瞅著裴老娘子和馮妙嫦,“我當然知道啊,芙蓉令一出,上天入地莫敢不從!這是誰的啊?”
裴老娘子和馮妙嫦同時一震。
裴老娘子也是才知道芙蓉花令代表的是這么霸氣的招令。
馮妙嫦問道,“柳八你是花令后人?”
柳八眼里帶了不合他嬌媚少年氣的復雜難明,低聲道,“多少輩了,從沒見誰拿出來過,我還當再不會有招令呢!”
說完,他抬手向頸項里拽出一樣物事,松手后,一方掛在玄色絲繩上的木牌露了出來。
那方木牌和幾案上的木牌像一塊木料所制,只是幾案上的木牌雕的是芙蓉花圖案,而他掛的這塊兒是海棠花圖案。
一向穩得住的裴老娘子失態了,驚聲問,“你家里是海棠花后人?和你阿婆相交那些年,我竟一點未往這上頭想,夠愚笨了。”
柳八已恢復了,笑嘻嘻道,“我阿婆不也沒看出來你么,你倆扯平了。”
裴老娘子也不瞞他,“我是半道兒得了人交托的,不是家里傳承下來的,知道的不很詳細,你給我說說你阿婆是怎么交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