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馮妙嫦心里也有數(shù),武義軍應該是齊王的對家,這一回兵亂,該是打亂了七爺之前的計劃。
就算她不懂兵事也想得到,會澤和懷蘭兩府若都落到了武義軍手里,七爺他們就等于被堵在河西出不來了。
到時往中原的商隊再走不出來,那七爺后面的戲就不好唱了。
商隊不通,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那她還要跟他們在河西耗著嗎?
可她也做不來出爾反爾的事,且裴家那里還要指著七爺這邊兒呢。
馮妙嫦想的不免就多了。
大概是老天想讓她清清心,一會兒的功夫天上陰云密布,很快就淅淅瀝瀝落起了雨。
雨雖不大,可坐在沒個遮蔽的車上,西邊兒的風又冷硬,吹到身上不由瑟縮。
昨晚上怕拖慢了馬速,笨重的行囊都扔在了客棧里。
馮妙嫦主仆三個收拾了兩件換洗的也都在馬車里,一行人只背著銀錢細軟出來。
只七爺多出一件大氅,這會兒正鋪在車板兒上坐著呢。
自己都禁不大住,七爺這樣發(fā)了一夜燒的就更受不得了。
瞧著對面兒刻意挺直腰板端坐的七爺,馮妙嫦還能不知道他,要真好著,反是隨心癱得舒服才是他呢。
推搡了他一下,“挪開些。”給大氅拿起來兜蓋到他身上。
“這點雨哪用,我不蓋這臟的。”七爺嘴上雖不嫌著,身上卻沒躲。
馮妙嫦暗暗翻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要再起燒,信不信比燒刀子再烈的酒都沒用了,你想試試么?”
七爺微滯在了那里,一下記起昨晚燒得昏昏沉沉中,一道曼妙纖細的身影就偎在他身畔,用她那雙柔嫩細膩若無骨的手在給他來回擦試,讓身處烈火焚燒中痛苦不堪的他仿如得遇甘霖,重獲了生機。
醒來后,他一直以為那是自己燒糊涂時發(fā)的夢,這會兒才意識到不對,那是有人在用烈酒給他去熱呢!
而那個人是誰已不言而喻。
“你……”他頭一回是如此詞窮。
馮妙嫦后悔不迭,暗罵自己就是個沒腦子的。
見七爺醒來后對自己給他擦身退熱的事一無所知的樣子,她很松了口氣。
還想找機會和玄字幾個討情,讓他們別和七爺提起這事兒呢。
結果她自己先給禿嚕出來了。
馮妙嫦不由放開了手,描補道,“看在玄五他們忙活一晚上的份上,七爺好歹愛惜下自個兒。”
她不著痕跡地又退開了些,伸手接著雨滴,“下雨了,武義軍該不會往這邊來了吧,倒是好事兒。”
卻不妨被拽著衣袖薅回去,大氅兜頭罩下來,“誰都別嫌誰了,一起避雨。”
畢竟昨晚那樣不避嫌的事她都做了,這會要再躲出去反而要引人多想,本來無事也要有事了。
馮妙嫦只能和他一起披著大氅擋雨,昨晚上被他靠著依著不知多少回了,她也就開頭別扭了一會兒,后面想著七爺是東家,她這個掌柜的遇上他病了搭把手是本分,就順了過來。
可這會兒卻哪哪兒都不自在起來,尤其兩人都兜在大氅里,呼吸間彼此可聞,挨在一起的那一側一層一層地開始泛熱,一會兒就燒灼來來,竟比七爺昨兒高熱時還炙得人坐立難安,手腳都無處安放。
第025章 到河西
二十五章
一路風餐露宿, 天不亮就啟程,入夜了才停下來,七日后一行人終于進入到河西境內(nèi)。
到了河西治所定陽城后, 才知道一直落在他們后頭的晉王這回竟趕在了前頭, 前兒就進城入住王府了。
不過定陽城上下哪個也沒見到晉王,說是進了王府晉王就病得臥床不起了,連王府內(nèi)的屬官都沒能見。
好在整個大熙朝就沒誰不知道晉王是個大病秧子的,一年三百六十五日,他得有三百日是躺著養(yǎng)病的。
剩下的六十多日看著好些也是有限,很少能走出廣濟寺回宮里,就興元帝想他了也都是去寺里看他,就連晉王的冠禮都是在廣濟寺里行的 。
這樣一個病弱之人你能指望他什么呢,如此晉王就蕃河西,也就因著西邊少見貴人,來的路上掀起些些水花, 且大多還是馮妙嫦打著晉王的招牌銷貨吆喝出來的。
這會兒晉王人到了河西,臉都沒露,定陽城的人連個熱鬧都沒瞧到, 且定陽城也沒因多了個晉王就有什么變化。
做了兩日新鮮談資后, 也就給晉王撂腦后了, 從前如何現(xiàn)今還是照舊的日子,
只是進城的路上所見,馮妙嫦很有些同情晉王。
定陽城說是州府的治所, 卻連中原的一個下等縣城都不如。
這里原是荒漠里的一片綠洲, 有游牧部族到這里逐水而居, 慢慢就形成了城郭。
早些年大熙對河西之地盡在掌握時,定陽城居中統(tǒng)管, 是東西商路的必經(jīng)之地,各部族的人來往頻繁,那會兒的定陽城可說是西部最繁茂熱鬧的城。
如今卻是繁華落盡,滿城亂象。
先是歸附的孜羌人和契金人遷到了定陽城以西脫出了大熙的管控。
接著北邊的撒爾人和南邊的烏戎人也惦記上了這一塊兒肥地,由此四方勢力混雜在河西以西各自角力,河西之地由此一分為二,定陽城也成了邊城。
因著河西以西爭斗不斷,這里又成了亡命之徒的安樂窩,又有不少沙匪在這一帶劫掠找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