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不太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小趣慌忙攔在車前面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喝車不開酒,讓代駕開,讓代駕開。”
說罷也不顧疼得呲牙咧嘴躺在地上的代茂,一把把他撈了起來,拉開駕駛室的門,把劉冰枝拖了出來,把代茂塞了進去。
代茂也不想計較太多,不過自己也真是夠倒霉的,第一天正式接單就碰到這么個事,還碰到這么個人!自己打不過對方,也怪不了誰,還特么喝車不開酒,你喝個車我看看?
劉冰枝快速進了后排,坐在傷者身邊查看傷情。
代茂坐在駕駛室里,扭了扭生疼的背,啟動,掛檔,沖了出去。
張小趣看著離去的車子,大叫了一聲:“兄dei,好好開,改天請呢喝走!”
“有病!”
車子里混著肌肉燒焦的味道和嗆人的滅火器粉末,代茂和劉冰枝忍不住直打噴嚏。
剛開到八所大門口,只見后視鏡反射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代茂吃了一驚,回過頭一看,已經夷為平地的量子樓的上方出現一道白光,白光成圓柱形,足有水桶般大小,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遙遠天穹處的云層里。
“這是什么?”代茂大驚!
“去最近的醫院。”劉冰枝回道。
有問題,居然不正面回答問題!不過救人要緊,在代茂的記憶中,離這里最近的醫院應該就是十公里外的第二醫院了,他加足馬力朝那個方向開去。
此時已近凌晨,好在道路并不擁堵,還在工作的紅綠燈也不多,短短幾分鐘便開出幾公里遠。進了市區,卻遠遠地看見前方有一起擦掛事故,后面的車輛排起了長龍。
這可把劉冰枝急得不行。
此時,只聽得傷者顫抖著說道:“冰枝,我……不行了!”
“再忍忍,爸,醫院馬上就要到了。”
“恐怕……等不到了!”
劉冰枝急不可耐,看了看車外,拍了一把代茂的肩,道:“右轉,去那里?”
代茂向右邊看去,看到一家小診所,開在一條小胡同里,招牌上寫著:李氏診所,專治各種男性困擾。招牌的四個邊上,亮著閃爍不停的七彩霓虹燈,如果不看字,還以為是洗腳房呢!
“你確定要去那里?”
男性困擾沒錯,不過你這困擾忒大了點!
“沒有辦法了,開進去。”
代茂一想,至少也是個診所,先消下毒啥的沒準還能緩個急,便一腳油門拐了進去。
胡同很窄,只能容納一輛車通過,一路開進去,后視鏡刮碰了幾次。車子在診所門口急停了下來,堵了前后一群騎電動車的人。
頓時,喇叭聲和叫罵聲一片。當他們看到代茂和劉冰枝抬著一個全身漆黑的人出來后,掉頭走了,表示理解。
診所里那個不修邊幅的中年大夫一臉驚訝地看著傷者,道:“對不起,我這里只做局部小手術,你這個創傷面太大,另尋高明吧!”
劉冰枝央求道:“我知道,但病人快不行了,等不到去醫院了,你想想辦法吧!先隨便處理一下,求求你了。”
“恕我直言,你這個就算是到大醫院也夠嗆,更別說我這小診所了。”
劉冰枝含著眼淚,“求求你了!”
大夫嘆氣一聲,搖搖頭,道:“我……試試吧!”
大夫很熟練地拿出麻醉針、手套、針線,還有一把亮閃閃的手術刀。
“等等,你拿手術刀干嘛?”代茂止住了他,問道。
大夫拍了一把腦門,恍然大悟,“哦……瞧我這記性,習慣了,習慣了。”
他把這些東西放了回去,拿出一些消毒水出來,倒了些在傷者的手臂上,小心翼翼地掀開已被燒焦的袖布,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臂,嘴巴一癟,道:“只能先泡一泡了。”
說罷便抱了一箱消毒水出來,一股腦全部倒在了傷者身上。傷者大叫了幾聲,消停了下來,有氣無力地說道:“算了,救不了了!”
“趕緊送醫院吧!”
劉冰枝焦急萬分,“可是路不通啊!”
代茂:“我們可以穿過這條胡同,走另一條路。”
劉冰枝點點頭,扔給大夫200元錢,便叫代茂搭把手。
經過消毒水一泡,傷口變得稀爛如泥,根本沒法下手。這種事代茂也是第一次經歷,此情此景讓他有些想吐。救人要緊,他強壓住惡心感,伸手抓住傷者的胳膊,一用力,手滑了開來,傷者胳膊上的布料黏著血肉糊了他一手。
傷者并沒有大叫,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代茂一愣,當初劉冰枝說過代駕費照算,話雖如此,都這樣了,他哪還好意思收錢?他之所以答應她,不過是想幫個忙,可現在看來,忙沒怎么幫到,弄不好還弄個過失殺人。
劉冰枝急了,蹲下來把傷者扛了起來,向車里走去。代茂看著一副小身板的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車子穿過小胡同,拐上一條小道,向二醫院極速前進,眼看就要到目的地,傷者忽然醒了過來,用吃驚的語氣說道:“停車!”
“怎么了?”
“你兜里……裝著的……是什么?”
代茂一心只想趕去醫院,盡快擺脫這一爛攤子事,哪還有心情管兜里裝著什么!
然而,傷者卻直直地坐了起來,眼睛睜得溜圓,瞪著代茂的右邊褲兜,眼珠溜溜地打轉,在已被燒焦的臉的存托下,顯得異常怪異。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詐尸了呢!
而劉冰枝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靠邊,靠邊。”
代茂不明就里,有什么事比活命更重要的?
既然皇帝都不急,他一個太監急什么?他把車靠在路邊,瞅向自己的右邊褲兜,也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