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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靜了幾秒,響起韓婧茹的聲音:“苡桐啊。”
“什么事,直說。”孟苡桐已經很平靜。
韓婧茹這次真沒拐彎抹角:“今年過年,和弈洲一起回來過吧。”
孟苡桐抬頭,撞上邵戚元那頭精彩猜測的神情,微挑了下眉,“為什么?”
韓婧茹組織語言,誠懇說:“上次對你態度不好,是我的問題,我這些天一直有反思,也有和你爸爸聊這個情況,真的,我和你道歉,是我不好銥嬅。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回來吧,一家人就該待在一起的。”
講真,前二十四年,孟苡桐都沒聽過這么“溫情”的話。
以至于這一秒,錯覺比疏離更重。
“宋弈洲那邊,你們電話也打了?”孟苡桐問。
韓婧茹應道:“對的,他說聽你主意。”
這皮球踢給她,孟苡桐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韓婧茹說:“你最喜歡的火鍋我都準備好了,鴛鴦鍋的。”
但孟苡桐說:“我從來不吃鴛鴦鍋。”
就算她最近喜歡羅宋湯,也一直不喜歡火鍋的番茄鍋的,也不怎么吃辣,她腸胃不好,吃辣的容易拉肚子。
那頭又是僵了好幾秒。
孟苡桐實話實說:“你有事就說,我現在聽你說,但別整那些討好的東西,大家都知道對方什么樣兒,坦誠點行嗎?”
一條路走不下去,韓婧茹只能換另一條路:“我和你爸爸......”
她欲言又止的,孟苡桐也不說話。
就算聽說她和孟敬儼最近是真的不和諧,那又關她什么事?
孟苡桐沉默,韓婧茹只能強忍著哽噎要起的沉腔說:“這可能是我們一起吃的最后一頓飯了。”
最后一頓飯。
“回來吧。”韓婧茹又說。
回家來過年。
......
電話一直到掛斷,孟苡桐都是懵的。
邵戚元看她表情不對,不等她手機放下,就問:“怎么了?”
“不知道。”孟苡桐頓了幾秒,邵戚元剛想說什么,她就起身了。
“誒,剛剛說什么了啊?你干什么去——”
這話都沒問完,“砰”的一聲,辦公室的大門一開一關,最終孟苡桐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
宋弈洲那邊是接到孟苡桐電話,晚上才結束之后趕去孟家的。
然而一進門,沒想看到的就是韓知逾一個戰戰兢兢站在樓下客廳,沒聲兒瞧著樓上書房方向的寂靜模樣。
宋弈洲走近,韓知逾眼見來的是他,驚嚇之余的回神,猛的五官擰緊,委屈地撲進他懷里。
而樓上,兩個小時了,還在僵持。
“啪”的一聲,被調查的文件全被狠狠摔在桌上。
孟敬儼怒目,“你到底還想解釋什么!”
話是對在垂頭坐在沙發邊緣的韓婧茹說的。
孟苡桐則是安靜地靠在書桌對面的書柜邊,同樣一句話不說。
光是辯解,韓婧茹已經維持了快要兩個小時,等同于現在還在原地,他們毫無進展。
孟苡桐看煩了,開口:“你們這到底又是哪一出?”
就算她知道,現在也不高興管,只說:“之前不還伉儷情深這么多年的嗎?我怎么說你們不也不受影響嗎?怎么現在調查文件一出,就開始準備大難臨頭各自飛了?”
孟敬儼的心被這些話刺的疼。
韓婧茹更是不敢說話。
只有孟苡桐行得端坐得正的,這會兒站直身體,走到沙發前,把剛才孟敬儼摔在茶幾上的文件拿起來,翻了幾張,意料之內。
“這次終于是和邵慎柯都沾上關系了?”
“孟苡桐。”孟敬儼的臉色很差。
孟苡桐笑笑,難得這么溫和的語調:“您倒也別急著教訓我,畢竟就算是她六年前先和邵氏關聯上的,那先和邵家人做生意的不是您嗎?”
也是難得的敬詞,孟苡桐說:“韓琮假把戲打到我頭上的時候,我早說,連一個家門里的人都敢坑,以后遲早惹麻煩。但不是你們和我說,那會兒是我在針對她,不給她賺錢機會的嗎?”
“既然現在要算賬,那行啊,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孟苡桐說:“反正我看你們,也沒同林鳥的樣子。”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