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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弈洲今天這一身黑襯黑褲,盡可能從簡低調,依舊沒壓住他骨子里的那股桀驁勁兒,八風不動,都銳利冷淡。
而楚黎川,翩翩溫潤,淡色優(yōu)雅。
光是氣場這一塊,楚黎川是輸的,兩人的鮮明對比,更讓這刻的爭鋒相對,成了注定。
宋弈洲再沒打算給他留退路:“你最好別和我說什么今晚我來不來霍聿山都照樣能解決這種話,就算能解決,那也是孟苡桐自己有能力,同樣與你無關。”
“你要真能幫她擺平,至于熱搜掛半天,霍聿山欺負到她頭上,還要她一個人扛?”宋弈洲瞧他一眼,習慣隱忍的模樣,戲謔笑了聲,抽了口煙,隨即干脆滅了。
“所以,搞清楚了——”
他起身,順手拿起孟苡桐的西裝外套和女包,走過他身邊時。
不知是居高臨下,還是穩(wěn)贏天性,宋弈洲淡淡地揚了眉梢,諷道:
“主權這東西,還輪不到你來和我說。”
作者有話說:
孟苡桐:好家伙[狂.jpg]
第6章 霧散
說波瀾不驚是假的,兩人現在心里都波濤洶涌。
但有一點,宋弈洲猜對了,楚黎川沒底兒在這邊和他鋒芒畢露。
即便他青年才俊,三十歲之前就年輕有為,成功創(chuàng)辦了現在的公司,他的身上依舊有宋弈洲到此為止都不可能慣性流露的隱忍。
是曾經吃了苦,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留下的某種烙印。
而這種烙印,宋弈洲身上沒有,就注定了他們是兩個極端的人,一個桀驁張揚,一個含蓄收斂,當這層對比一旦形成鴻差,贏的那方就會高下立見。
但宋弈洲從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比起楚黎川,孟苡桐更是他關注的那方。
尤其五年前,他們還不歡而散過。
......
記憶被不停牽扯,包廂外,孟苡桐不知什么時候開始,盯著宋弈洲的眼神多了幾分難以探究的認真,好似在探究什么。
又好似只是在看,他的模樣。
五年過去,男人變得成熟,變得更棱角分明。
眉目間最后屬于青澀的少年氣斂去,只剩下了不由分說的冷冽傲感。
難免,恍惚。
記憶也像是被一瞬拉回了五年前的某個分秒。
......
那個深秋的夜晚,風寒,漫天云霧。剛下過雨的環(huán)境,地面斑駁,坑坑洼洼的水漬起漣漪。風一吹,樹上楓葉搖搖欲墜,揚過少女的柔軟衣襟。
幾秒后,飄落進水塘,點起男人涼淡低微的呼吸。
“為什么提分手?”聽似冷靜至極的話,卻都顛覆了在他匆匆趕來的凌亂衣襯里。
他的頭發(fā),他的衣衫,他的聲息,都像被潮濕的空氣浸染,變得愈發(fā)冷涼。
而眼前的少女微垂著眼,眼尾的紅被輕顫的眼睫遮擋。她鮮少呈現出認錯的模樣,卻是他這一刻最不想看到的乖巧。
他嘗試著問她:“是我做錯了對嗎?”
“這一次,”不明所以,第一時間還是選擇道歉,“還是,對嗎?”
盡管他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到底是出在哪兒了。
就像拉扯的棉線,變長,變長,一直變到綿延的極端。
“宋弈洲,”少女說出這句話,嗓音是逃避的平靜,“我們不適合了。”
不是從一開始就不適合。
而是,不適合了。
他看著她的模樣。
從來都是她抬頭來看他,唯獨這一次,他看不清她的眼睛。
“連一個你想和我劃清關系的理由都不給我嗎?”他嗓音低啞,話里一切終究在式微,“是不知道,還是連編都編不出來?”
“還是說,”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孟苡桐——”
“終究是我不值得?”
......
——孟苡桐,是我不值嗎?
這句話,就像夢一樣,他失去驕傲的模樣反復出現在午夜夢回。
整整五年了,記憶模糊現實,卻模糊不了燒燙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