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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寒臣按著遲諾的指示,把茶桌和石座擺上了指定位置。
第三次薄寒臣去取大件快遞,驛站老板給了薄寒臣一貼膏藥,薄寒臣拒絕了,擼起袖子,在看到一個兩米多高的兒童石質(zhì)滑滑梯的時候,凝滯深思了一秒,給孫秘書打了一通電話,第一次搖了人。
畢竟這個玩意兒是真能閃到腰!
……
當然,這種事情也沒有持續(xù)多久,遲諾就購物夠膩了。
驛站老板也因為再也看不到影帝單手拎大石的表演,感到惋惜。
男女懷孕是有區(qū)別的,男性的肚子越來越大,類子宮會擠壓到前列腺,這件事遲諾早就了解過,周姐也跟他說了,他沒當回事,可是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他好像真的成了被迫發(fā)情的omega,一開始他不肯說,覺得自己太吟亂了,實在忍不住了就咬著被子小聲哭,后來被薄寒臣發(fā)現(xiàn)了。
薄寒臣不敢真的進a入他,就定制幾個指套,在遲諾忍受不了的時候,為他按摩前列腺。
遲諾更難堪了,不想自己陷入情動,薄寒臣還處于旁觀視角,總是嚷嚷著不要冷冰冰的指套,要薄寒臣,哼哼唧唧地把薄寒臣的心都揪緊了,他不敢胡來,只能一遍一遍地哄著遲諾,把他安撫到睡著,再吻掉他睫毛上的淚珠。
薄寒臣整夜整夜地守著遲諾,夜里聽到一點遲諾喊不舒服,就會立馬起來查看他的狀況。圓滾滾的肚子不僅擠壓前列腺,也擠壓了胃部,后期遲諾吃的就更少了,薄寒臣經(jīng)常哄著他吃飯,吃完飯遲諾犯困睡覺,薄寒臣也要先帶著他消了食再睡。在這種高強度的照顧下,遲諾有時候在睡夢中舔了一下唇,薄寒臣就能分辨出他是不是口渴了。
吳芳雪來看望遲諾的時候,都有點兒擔心薄寒臣的狀態(tài),憂心地說:“諾諾,你這次生寶寶要是有一點不順利的,我都怕寒臣走在你前面。”
遲諾窩在沙發(fā)里剝橘子看電視:“不會有事兒的,反正就生這一次。”
話是這么說。
凡是手術(shù)都有意外。
遲諾臨近預產(chǎn)期前幾天,撒嬌讓薄寒臣把他哥賣出去的那塊兒地買了回來,又還給了他哥,真有什么意外也就聽天由命了。
薄寒臣何等的聰明,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去醫(yī)院前也設(shè)立了遺囑。在他這個位置如果突然死亡,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他提前布置好了一切,這個人本來就有很強的厭世感,在遇見遲諾之前屬于偶爾想活,偶爾想死的那種。盡管現(xiàn)在醫(yī)療手段極其發(fā)達,但遲諾真有個萬一的話,只是想想,他就覺得這個世界挺沒意思的。
薄寒臣和遲諾一同住入了醫(yī)院,孟家人和遲諾的爸爸媽媽哥哥也都來了。
臨近產(chǎn)期,薄寒臣幾乎不能進食了,喝一點水都要去洗手臺嘔吐,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照看著遲諾,遲緒甚至懷疑他也懷孕了。
遲諾都氣笑了,捏捏薄寒臣的臉,說:“你可別真折我前面,寶寶不能出生就沒有大爸爸了。”
薄寒臣失笑:“你把你男人看得太嬌氣了。”
薄寒臣最近瘦了好多。
遲諾的視線一直在薄寒臣五官上輕描,主動湊在他的臉頰一側(cè)親了親,說:“我的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不會有任何問題的,”突然,他頓了頓,輕輕抽氣,說:“老公,我肚子疼,我可能要生了。”
薄寒臣將遲諾在床上放好,遲緒去叫了醫(yī)護人員。
遲諾是做剖腹產(chǎn),避免了尷尬的指檢和產(chǎn)后炎癥的發(fā)生,手術(shù)是半麻的。很少有剖腹產(chǎn)還全麻的手術(shù),全麻的話,藥物通過胎盤進入胎兒體內(nèi),會對胎兒造成不利影響,而且產(chǎn)夫在清醒情況下更能防止意外發(fā)生。
真到生產(chǎn)的時候了。
遲諾害怕了,晶瑩的眼淚一串一串落下,小聲說:“老公,我好怕。”
薄寒臣抓著他的手,一下又一下吻他被淚水浸濕的臉蛋,啞聲說:“我會陪著你的。無論任何地方,無論生與死,我都會陪著你去。”
遲諾吸了一下鼻子,氣笑了:“滾蛋,我這么年輕貌美,還沒活夠呢。寶寶要知道他爹一天盡是想壞事兒,出來就給你兩拳。”
薄寒臣也跟著笑了一下。
他這段時間確實過度緊張了。
遲諾做了術(shù)前檢查,各項指標全部正常,做了半身麻醉,就被推入了產(chǎn)房,薄寒臣進去陪產(chǎn)。半身麻醉,身體不疼,但是有意識的,遲諾因為害怕就一直看著薄寒臣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又含情,好似一潭蓄滿愛意的湖水。薄寒臣握著他的手,遲諾盯著盯著就犯困睡著了。
等遲諾醒來,是手術(shù)后,他已經(jīng)順利生產(chǎn)完了。他的麻醉還沒有完全散去,下肢麻木,幾乎感覺不到雙腿的存在。
遲諾雪白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他的臉蛋上滲出不少汗,有點渴,可是術(shù)后六個小時是不能喝水的,他舔了舔唇瓣,焦急的說:“老公,寶寶呢?”
薄寒臣吻了吻他,輕聲安撫道:“護士抱去洗澡了,咱爸咱媽都跟著呢,別怕。是兩個漂亮的小男孩。”
遲諾:“我想看看。”
薄寒臣一刻都不想松開他的手。
正好這個時候,護士將兩個寶寶抱了過來。
遲諾剖腹產(chǎn),需要時間從麻醉中恢復過來,身上又有刀口,這個時候非常虛弱,醫(yī)生不讓除了薄寒臣以外的人來見他,所以是護士抱著寶寶進來的。
遲諾好奇地看了一眼薄寒臣口中的漂亮男嬰。
看一個,丑。
不死心又去看另一個,巨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小仙子怎么生出來兩個皺巴巴的小丑蛋啊?!
小女媧諾諾那么漂亮優(yōu)秀,基因肯定也不差呀,隨便甩兩個泥點點都不至于怎么丑吧。
……他該不會是把身體里最丑的東西排出來了吧?
護士被遲諾的小表情逗笑了,笑了笑:“遲先生,小寶寶剛出生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養(yǎng)兩天就白白嫩嫩的了。你媽媽剛剛還說這個瘦小一點的,和你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呢。”
遲諾噘嘴,輕顫的聲線充滿了堅定:“老公。”
薄寒臣:“在呢。”
遲諾委屈:“給她一筆封口費,別讓她到處亂說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