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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厭惡做愛。
他七歲時,在昏暗的筒子樓走廊里看到隔壁經常家暴老婆的鄰居,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用糖果去騙一個小女孩,讓小女孩跟著他回家。
薄寒臣早熟,他一直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別人,把女孩攔住了,拿他買酥餅的錢去給小女孩買了糖果。
回去就遭到了鄰居的報復,鄰居看他小小年紀就有一張絕美昳麗的臉蛋,就想著男女不忌。對方剛要把他往家扯,他自幼理性又骨血涼薄,眼疾手快地用一根鋒利的鐵簽子扎中了男人的肺部。到了警察局,薄婷以為他惹了事,上去就打他踹他,后來男鄰居清醒后,哭著求著薄婷不要聲張,因為他有編制。他不想丟工作,不想在單位社死。
薄婷覺得有利可圖才和對方硬剛到底,最終搞到了十萬塊錢,帶他搬了家。
這種事一直是他的心頭芥蒂。
做愛真的是太惡心了。
他怎么能這樣褻瀆遲諾呢?遲諾是溫室里長大的名貴花朵,應該被呵護、被尊重。
遲諾看他臉色不太對,以為他是被冷水凍傻了,說:“怎么了?你要是不舒服咱們就出去吧。沒必要非要這樣搞,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薄寒臣答非所問,啞聲說:“你背過身,用手握就行,我不做其他的。”
遲諾又不樂意了,雖然面對面很尷尬,但他還是有原則的:“我可是看過很多小說的,你該不會是把我當替身吧?就這么不想看著我的臉?頂流男星幫你,你應該感恩戴德才是。”
薄寒臣:“你想太多,我才不搞那種替來替去的惡心門道。我喜歡的,他就算是世間難得的一枚珍寶,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收入囊中。我喜歡的,必須得到。”
遲諾:“那你為什么不看我的臉?”
薄寒臣“嘶”了一聲,難得認真了點:“覺得太罪惡了。誰讓乖寶寶長得清純呢?”
遲諾雪白的耳尖被他臊紅了,垂了垂濃黑的睫毛,盯著地面上的水跡。總想拿一個小拖把拖拖,讓自己假裝忙碌一下。
薄寒臣從背后抱住了他,冰涼的感覺讓遲諾的脊背微微顫抖,他想跑,薄寒臣橫在他面前的手臂微微收緊,骨節分明的大掌握住了另一邊的小肩頭,往后面收緊。
遲諾的肩膀被他的手掌握疼了,他說:“松一點,你握疼我了。”
薄寒臣的手勁并不大,只是遲諾細皮嫩肉太過羸弱,所以覺得疼。薄寒臣誤會了他的意思,嗓音帶著幾分粗糲的性感:“開弓沒有回頭箭,你想跑是嗎?”
“是真疼。”
遲諾嬌氣極了,一雙漂亮的杏子眼微瞇,萌生了一種報復和不滿,怕薄寒臣玩上癮了真不管不顧,嘴巴狠狠咬在了薄寒臣手臂上的皮肉,瓷白細膩的小鼻子因為用力皺出了淺淡的紋路。
紋路好像小貓皺起三角鼻上的細紋。
薄寒臣:“……”
是真的挺疼的。
被張牙舞爪的傲嬌波斯貓咬了,薄寒臣松開了他一些。
火中取栗永遠是少數。
只有感覺到疼了才懂得分寸的人在大多數。
遲諾咬了四、五秒才松口,薄寒臣修長的小手臂上被留下一個圓圓的小牙印,上面殘留著濡濕的水痕。遲諾垂眸欣賞了幾秒鐘自己的杰作,似乎意識到不對,才掩蓋罪行似的幫他揉了揉。
薄寒臣:“……”
薄寒臣沒有脫衣服,抱緊他,堅毅的下巴壓在了遲諾纖細的肩頸線上,一只手捏著遲諾的手,往枯子里送,側眸斜睨了一下遲諾乖軟的臉蛋,另一只手的冷白指腹揉了揉他嫣紅飽滿的唇。
遲諾雪白的指尖泛起了玫瑰粉。
下一秒。
遲諾漂亮的杏眼睜圓了,不確定地將手指揉搓了一下,輕輕“啊”了一聲:“不是吧?這么快的嗎,太反常了吧。”
薄寒臣也震驚了。
明明他對自己心中有數,怎么被遲諾碰了一下就能激動成這樣?
死機,我命令你再次雄起。
“……”
毫無反應。
興奮的交感神經一遍遍在他大腦皮層傳遞歡愉,他茶褐色眼仁虹膜中的每一道紋路都在清晰的震顫,這種極致的、從未有過的歡愉讓他難以駕馭,已經嚴重超出了他的承受負荷,體內的預警機制似乎要讓他強行進入賢者時間,才肯罷休。
他的軀體太興奮了,根本控制不住。
浴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燥熱的氣氛似乎已經被清冷的水流裹去了全部溫度,整個房間冷冷清清的。
遲諾:“……”
薄寒臣:“……”
薄寒臣冷硬的唇角微抿:“平時不是這樣的,再試一次。”
遲諾:“啊?”
遲諾不理解薄寒臣在較什么勁。
能消下去不是好事嗎?一秒鐘而已,還不用浪費錄制節目的時間,不是挺好的嗎。
遲諾打開了水池的水龍頭,先猛沖了一分鐘,拿起消毒液擠在掌心,細細搓自己的手,將那黏膩感洗個干凈。
薄寒臣把水龍頭擰小了一點,說:“低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