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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家二樓的落地窗上,原本遮的嚴實的窗簾被拉開一角,陰影布滿了那張艷麗的臉龐。
……
“皮影戲……”楚驚秋坐在床邊的沙發上,他的手上拿著一塊平板,平板上面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橫線,在他腳邊,還有一疊厚厚的資料。
上面都是和‘嬰兒’‘皮影戲’‘跆離國的詭曼童玩偶’等等有關的資料。
齊豫山以醫美聞名之前,是以皮影戲出名,聽說那里的皮影戲栩栩如生,像是真人一樣會動,被燈光無限拉長的人偶影子,隨著皮影師的動作擺動著。
楚驚秋去齊豫山的時候,那里很少人制作皮影戲了,楚驚秋去的時間短,根本沒時間去看。
他無意間在一家報刊買了一個很薄破舊的小冊子,像是幾十年前齊豫山的旅游手冊,上面有這么一句話讓楚驚秋印象格外的深刻。
那是一句游客的評價——“表演很好看,與其說是皮影師控制人偶,倒不如說是人偶控制皮影師。”
——qyj50.
qyj50?
楚驚秋想到了那條未知短信,在最后落筆的——“qyj1。”
小冊子上有一張刊登著人偶的照片,那照片很模糊,只有一張人偶的側面,既便過了這么久,楚驚秋依舊可以看出那張覆蓋在人偶表面的皮膚,那肌膚膚若凝脂,粉嫩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那不像是成人的皮膚——更像是從剛出生嬰兒身上活生生剝離下來的皮膚。
楚驚秋在兩者之間重重畫了個圈,擰著眉頭,始終不明白到底有什么關聯。
qyj50,這個為什么會出現在幾十年前的齊豫山旅游手冊上?
“嘟嘟——”
就在楚驚秋拿著電容筆撓著頭的時候,客廳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在安靜的空間中顯得尤為響亮,楚驚秋被嚇了一跳。
楚驚秋想從貓眼中看看外面的到底是誰,但一向外面有個動靜就會很靈敏開燈的聲控燈竟然此刻沒亮,只能看到漆黑一片,連外面走廊的樣子也看不清,似乎有什么東西遮蓋住了。
敲門聲此刻停止了,楚驚秋等了好一會兒,依舊從貓眼中什么都看不到,能看到的還是一片漆黑,而且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令他毛骨悚然的窺視感。
楚驚秋汗毛豎起,立刻關上了貓眼,屏住呼吸,輕手輕腳離開玄關,從廚房里拿了把菜刀,喉嚨艱澀的滾動了下,矗立在玄關的拐角處。
倘若楚驚秋在門口安了監控,他便會被這一幕嚇得毛骨悚然。
只見原本明亮的燈,此時變得赤紅無比,一閃一閃的,拉長了矗立在楚驚秋門口的人影,那具身體,下面是一團團白花花肥膩的□□合在一起的身體,在那具白花花的□□上面長出了無數雙眼睛,那眼睛沒有眼球,有的只是黑漆漆的空洞,那團肉球不斷的長高,直到抵到了楚驚秋門口的貓眼處,逐漸融合出一個人頭。
那人瞪大眼睛,外面的光全被他擋住,他那雙只留有黑漆漆空洞的眼死死的抵在貓眼的外面。
——楚驚秋看到的那一片漆黑,根本不是走廊,而是對上了怪物的視線。
……
楚驚秋咽了咽口水,顫抖著手,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給陳浮,讓他過來陪陪自己。
在他決心按下去的前一秒,門突然被重重的敲了幾下,和前面的輕敲截然不同,楚驚秋沒握住手中的手機,手機順勢掉在了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會兒那似乎很沒耐心,又重重敲了幾遍,楚驚秋咬著唇,舉起手中的菜刀,狠心下來,把門一開,閉眼,順勢就要砍下去。
“啊啊啊啊,別殺我,別殺我——”
楚驚秋聽到聲音,立馬剎住了手,在菜刀僅和那人有一指的距離的時候,才堪堪停了下來。
那人的眼睛變成了斗雞眼,盯著到他腦門上尖銳泛著寒光的菜刀,他腳一軟,身子往后倒著,從他塑料袋里掉出來黃澄澄的橙子,咕嚕咕嚕的滾落在楚驚秋的腳邊。
“這,這是什么歡迎儀式嗎……”那人癱軟在地上,抬頭愣愣的看著楚驚秋和他手上尖銳的菜刀。
“呃——”楚驚秋看著那人陌生的面龐,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頭,把菜刀往身后藏了藏,伸出手:“不好意思,我以為是小偷。”
那人倒也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也沒有思考楚驚秋如此做的動機,被楚驚秋拉了起來。
楚驚秋碰到那只溫熱的手掌心,懸著的心才逐漸放了下來,非自然調查局給他的終端也沒有響,他緊繃的神經才逐漸松弛了下來。
“我懂我懂。”那人撿起地上的橙子,放進塑料袋中,從那人的手掌上可以看出細微塑料袋的勒痕,楚驚秋就知道這袋橙子有多重,那人把袋子遞給他:“最近小區不安全,物業也在群里說了,防小偷。”
楚驚秋沒接過那袋橙子,問:“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紹。”那人把橙子放在鞋柜上,回頭沖楚驚秋露出燦爛的笑容,露出兩顆小虎牙,“我是邵澤,新搬來的鄰居。”
他指了指在楚驚秋對面大開的門,里面擺放著許多零散的紙箱子,顯然是今天剛剛搬進來的人。
“所以呢,我想來給新鄰居送些東西。”邵澤伸出手,那雙手不似段衍那般白嫩修長,反而是帶著一些繭子的小麥色皮膚,看起來是個愛運動的人,“日后也請多多關照啦。”
楚驚秋心中的警惕盡然消散去,他眉目彎彎,伸出手:“請多關照,我是楚驚秋。”
“那我可以叫你秋哥嗎?”邵澤的眼睛大大圓圓的,眨巴眨巴眼睛的時候像極了一只沖楚驚秋搖著尾巴撒嬌的金毛犬。
楚驚秋還未回話,邵澤頭從門口探了進來,眼尖的看到了楚驚秋散落在地上的資料,他腦袋歪歪,好奇道:“秋哥,你的論文標題難道和齊豫山有關?”
齊豫山從一個落后的貧困地區,一躍成為和某些二線城市可以相媲美的地區,它的政策和措施被很多人拿來當作案例或者是分析的論文材料,楚驚秋拿他來當作論文標題并不會引人注目。
楚驚秋微微側過身,遮住了散落在地上的資料,面不改色道:“對啊,我們有個小組作業就是去關于齊豫山的信仰……”
“信仰?”邵澤撓了撓頭,指著自己,大大咧咧道:“你有什么困惑可以來問我呀。”
“問你?”楚驚秋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邵澤這個問題的跳度:“為什么要問你?”
“我就是齊豫山的人啊。”邵澤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小麥色的臉上還帶著輕微的紅色,他道:“齊豫山富有了后就想改名叫埼玉市的,還是我爸否決了這個提案,他說老祖宗的東西就得保存下來,包括皮影戲。”
“你,你爸……”楚驚秋想到先前在新聞上看到的齊豫山想要改名,被某領導人一票否決,還被痛批了,這下再也沒有敢提這個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