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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的大爺不說話,只是面帶笑容看著他,楚驚秋看著這張臉,心中升起一股怪異感,大爺明明是在笑著,可為什么動作卻如此僵硬,就好像這個笑容是被硬生生安上去的。
“早點回來噢,小秋。”
在楚驚秋路過值班室的時候,大爺直勾勾的看著他,面帶著微笑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楚驚秋沒放在心上,畢竟他和這位大爺也有一面之緣,半夜出去問候一聲也是對的。
直到看不見身后小區的大門,楚驚秋一愣,原本宕機的大腦才回過神來。
第一,他只和在值班室里當保安的大叔有過一面之緣,但那位保安大叔在一周前已經離職了。
第二,他從來沒有把他的名字告訴任何人,為什么這位大叔會知道他的名字?
越想越不對勁,楚驚秋才驚覺自己的衣物已經冷汗浸濕了,風一吹,森冷的感覺從腳底彌漫到天靈蓋。
他拿出手機,慘白的月光照亮了手機上的時間,這個小區不大,平日里只要五分鐘的路程,他竟然走了十分鐘。
楚驚秋心中一凜,下意識的掏出手機想要打給陳浮,但在他撥出之后,陳浮的號碼卻始終接不通。
“可能……在睡覺吧,畢竟大半夜的?!背@秋安慰自己,他艱難的咽了口水,把手機揣在手機,手機背后的熱度似乎能給他帶來一絲絲勇氣,驅散從脊背攀爬上來的寒意。
他照著手機上的導航,向著前方的道路走去。
……
不久后的某天,警局接到了一個電話,那人說他鄰居已經很多天沒出門了,而且他還能聞到臭味。
警察破門而入,打開門的一瞬間,所有人頭皮發麻。
在屋頂的房梁上,一根細長的繩子從上面垂落下來,一道身影懸在半空,那人穿著保安服,顯然是剛下班沒來及脫下來,他的皮膚蒼老,上面布滿了如樹根般的褶皺,但他的臉上卻帶著笑容,這笑容詭異,不自然,身體隨著他們破門而入帶來的風輕微的晃動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隊長,他,他的臉……”把那人尸體搬下來的警員面色慘白,話也說不清,渾身顫抖著。
被叫做隊長的人擰了擰眉,大步走到尸體面前。
對上尸體一直沒有合攏的眼睛,他的面色‘唰’的一下,瞬間沒有了血色。
那張臉上帶著笑容,唇角保持著上揚的模樣,似乎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快樂的事物的。
可是走進后,才發現,那人唇角被上揚固定在了一個特地的弧度,用針線縫合了起來。
可以見縫針的人手腳不利索,在他的臉上有著不同的針孔,每一針深可見底,在縫線的落腳處打了個死結。
“隊長,在茶幾上發現的縫針盒——目前判定只有死者一個人的指紋。”
“……你的意思是,他拿著那么細的繩子穿透了自己的顱骨,一個六十歲的老者拿著針腳把自己的嘴巴縫合起來,然后把自己掛在半空,窒息而亡?”
隊長如同墜入冰窖一般,他緊閉著眼,“這件案子不許往外聲張,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范疇了?!?
“……隊長,交給誰?”
隊長深深看著躺在地面上,青白的眼球盯著他,面容帶著個詭異笑的尸體。
“非自然,調查局?!?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尸體的眼神似乎動了下,裂開的嘴角似乎更大了些。
在那尸體上更加詭異的——
那人拿著細細的針,在臉頰的一側,留下了深可見骨,被鮮血染紅,最后變成紅褐色干涸的詭異符號。
第63章
慘白的月光照耀在前方前行的道路上, 寒風瑟瑟,吹動著樹葉,偶爾有一兩個樹葉掉落在地上, 融入楚驚秋的陰影之中。
寂靜的馬路上只有楚驚秋導航的語音。
“目的地已經在您的前方,祝您好運?!?
溫柔的女聲在空曠的道路上回蕩著, 女聲的尾音上揚, 冰冷的機械音中蘊含了惡劣的笑意,它又一次重復了一遍,“目的地已經到達,祝您好運噢~”
目的地已經到達?
楚驚秋擰眉, 抬頭看著矗立在不遠處的七夜附屬小學,在小學的后面可以看到七夜附屬醫院的建筑。
小學規模不小,月光揮灑在寫在石碑上的幾個金黃色的字,微風輕輕拂過, 樹葉沙沙作響, 本該是路燈閃著的地方漆黑一片,黑暗籠罩在整個七夜附屬小學, 寂靜的仿佛是被世界遺忘的角落, 蒙上層層詭異。
從楚驚秋這個視角可以看到空曠的操場, 操場一片死寂, 連門口的保安室都被黑暗籠罩著, 彌漫著陰森,死氣沉沉的氣息。
楚驚秋心下覺得不對勁, 他抬眼望著身后的七夜附屬醫院。
七夜附屬醫院是京州數一數二的大醫院, 從全國各地來求醫的病人絡繹不絕,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可能休息。
現在的七夜附屬醫院,矗立在那里, 仿佛要與黑暗融為一體,如果楚驚秋沒有瞇著眼看到上面的幾個大字,他認不出那是七夜附屬醫院。
京州的大醫院怎么會半夜關閉?一點燈都沒有開,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楚驚秋站在十字街口,明明是早上剛走過的路,他卻渾身抖得厲害,這條路此刻陌生的讓他格外的害怕。
“一秒……”
“兩秒……”
楚驚秋在心里默數著秒數,他在先前的世界很喜歡看恐怖片,不過大部分都是解說,他還是遮著屏幕,只看字幕的解說,俗稱‘又菜又愛玩’。
這個地方即使是他熟悉的街道,城市,但空氣中似乎彌漫著若有若無的白霧,并且縈繞著一股清甜,和楚驚秋在實驗室制作出來的那瓶很類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