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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是攻二填補上了這個空白,所以他這個bug才沒有被檢測出來嗎?
段衍是主角, 整個世界都是圍繞他來的,如果他有這個預(yù)感,說明他或許能留在這里的時間的確不多了。
“你再胡說什么?”半響,楚驚秋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一直在呢。”
“所以你才是想花更多的身邊留在我身邊嗎?”楚驚秋從他懷里抬起頭來,與段衍拉開了些距離,看著那張艷麗的容顏。
主角就是主角,小孩用彈弓在他眼尾留下那么一長串的疤痕,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看不見了蹤影,皮膚光滑如初,膚白勝雪。
種種地方都提示著楚驚秋,這不是平常的世界,只是小說中的世界,他至始至終都是局外人。
段衍抿了抿唇,“你是第一個對我這么好的人,是第一個告訴我,我的意愿也很重要的人,第一個告訴我,我要以我自己為中心。”
小時候,他父親看見他這張漂亮的皮囊,喝醉了酒會大口罵他,說他是野種,是外面撿來的,是別人茍.合的產(chǎn)物。
他母親會帶來不同的男人在家過夜,看著他那張漂亮的臉,語重心長的說要保護好他的臉龐,他最為出眾的就是這張臉龐,等到了日子,他就會被送去大富大貴之家享受更好的人生。
其實,他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到了七月半的那天,他會被母親關(guān)在一間小黑屋里,母親不會在那天和他說任何話,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忌憚,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在七歲那年,在那么漆黑的屋子里害怕,從窗口鉆了出去,看見了正在吃飯的母親,母親見他從屋子里跑了出來,整個人身子從桌椅上滾落了下來,飯碗破碎了一地,發(fā)出劇烈的聲響。
母親顫抖著手,仿佛看見了可怖的東西,她指著站在門口,瘦削的段衍,她大聲尖銳嘶吼著:“怪物,你這個怪物怎么跑出來了!今天不是七月半嗎!你怎么可能會跑出來!”
怪物?
段衍不明白,母親在說什么?
但后面他大腦昏沉,失去了意識,但冥冥中他看見了自己的手穿透了母親的身體,掏出一顆正在跳動血淋淋的心臟,溫?zé)岬孽r血飛濺在他的臉上,他看見自己面無表情,帶著冷淡的語氣,非人的話語:“qy第55次的實驗品,也失敗了,這次生長周期比我預(yù)想的要快一些。”
在身體中的段衍似乎注意到了另一個段衍,他的眼閃著暗紅色的光芒,饒有興趣的盯著他,道:“學(xué)習(xí)人類的行為語言,竟然融合出了另外一個你,真是……”他低聲笑了笑,眉眼彎彎:“有趣的緊,如果在小秋面前親手殺了他深愛的‘我’,不知道又是怎樣的滋味呢。”
隨即他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睜眼,只見母親溫柔的抱著他,四肢僵硬,臉色發(fā)著青白,告訴他吃飯了。
段衍覺得自己很扭曲,他好像不是完整的他,會對面前的人抱有陰暗的念頭,低頭垂眸看著那節(jié)白皙的脖頸,只要一用力,整個人就會一直在自己的懷中了,再也不會惹他生氣,再也不會和其他人親近了,會乖乖的呆在他的身邊,任由他擺布。
“所以,我想要你留在我身邊。”這是失憶后的段衍第一次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意,他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耳朵甚至泛起了紅尖尖。
楚驚秋又再次拉開了距離,微微往后退,手掌在他的臉頰側(cè)撫摸著,他輕聲道:“我會一直留在你身邊的,但我更希望你多去交朋友,去看看這個世界,不要局限在我一個人這里。”
我陪伴你的時間是有限制的。
所以,該陪伴你余生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選擇的親人、朋友甚至是伴侶。
段衍眼中的光被打碎了般,細碎的閃爍著,他輕輕在楚驚秋的臉上蹭了下。
“所以你是不喜歡我和陳星接觸嗎?”他垂眸,漂亮的雙眸凝視著楚驚秋,眼睫下垂,清澈的瞳孔里只有楚驚秋一個人。
“……”楚驚秋想起了面前自己埋著人家胸膛哭泣,控訴著他為什么要和陳星接觸,說陳星壓根不是個好人之類的話,不就是希望段衍不和人家接觸么。
“世界上好的人更多,他,他年齡有點大,你們有代溝。”楚驚秋擺出長輩的架勢,語重心長囑咐道。
門被輕聲敲了幾下,段衍還抵在門上,視線牢牢的凝視著楚驚秋。
“有人嗎?這是鎖門了?”從門外傳來聲音,還有鑰匙插入口里扭動的動靜。
“是舍友來了吧。”楚驚秋拉著段衍,伸手打開了門。
華大的宿舍條件很不錯,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wèi)浴。
一打開門,兩個原本打鬧的小伙子在看到楚驚秋的一瞬間,還以為是走錯了門,再次抬頭看到面無表情,站在后面的段衍,整個人呆滯在那里。
陳星來到華大的熱搜早就爆了,但只有陳星在華大參觀的照片,并沒有爆出段衍的面容,想來也是陳星給壓了下去,他不能讓段衍暴露在大眾的視野,這是他的‘藥’,他需要保證段衍的安全。
楚驚秋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抬手打破了寧靜:“你好,是818的同學(xué)嗎?”
剩下的兩個小伙子才反應(yīng)過來,剛要伸手碰到楚驚秋的手腕,楚驚秋整個人踉蹌一步,他的手腕被段衍拉著,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讓兩個人伸出的手落了空。
“段衍。”段衍蹦出兩個字后,沒有要再說話的意思。
“他比較認(rèn)生,我是他…哥哥。”楚驚秋感知到握緊自己手腕的力度驟然大了些,他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忍著手腕上的疼痛,對著兩個小伙子說。
小伙子分別介紹了自己后,就去樓下搬自己的行李了。
“小衍,要和舍友好好相處關(guān)系。”楚驚秋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揉了揉段衍的下巴,看著段衍皺起的眉心,道:“舍友是你大學(xué)時期關(guān)系最好的人了,多相處點,不會有壞處了。”
段衍凝視了他一會兒,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面無表情道:“你說你是我哥哥。”
楚驚秋硬是聽出了一絲生冷的語氣,他不確定道:“不是嗎?”
“你和你舍友的關(guān)系,會比我更親密嗎。”段衍漆黑的瞳仁緊盯著他,像極了一個固執(zhí)的要糖一樣的小孩。
“不會啊。”楚驚秋安撫的摸了摸他的手掌心,忽然意識到這是段衍對陌生人的警惕,第一次要一個人面對人際關(guān)系的不安,“你最重要。”
在他這里,段衍永遠是優(yōu)先級。
在整理好東西后,因為老師實驗室里要提前打招呼,他不得不提前離開,楚驚秋又給舍友打了招呼,才關(guān)上了那扇門。
段衍站在陽臺上,午后的陽光灑落在校園的街道上,人群中止不住的歡聲笑語,段衍腳下似有黑霧彌漫開來,他目光仿若無機質(zhì)的黑,緊緊凝視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影。
……
“小秋!”站在門口的女生一身休閑常服,背著一個黑色的挎包,烏黑的頭發(fā)依稀可以看到挑染的藍色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