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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什么要大半夜的出去呢?
交談什么?
楚驚秋想要去問段衍, 但他的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的沉重, 久久矗立在原地,腳步尚未挪動半分。
那人關上了門,偌大的巷子里只有楚驚秋一個人站著。
這里背朝著太陽,陽光照不進來, 用石頭砌成的墻面上潮濕,上面布滿了青苔,空氣中都是濕潤陰冷的味道。
風一吹,冷風灌入楚驚秋的衣領, 楚驚秋凍得一哆嗦。
他吸了吸鼻子, 搓了搓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試圖讓自己從無端的猜測中清醒過來。
或許, 他真應該考慮考慮公霄的建議, 搬去b市的那個公寓。
段衍是個乖孩子。
至少, 他在楚驚秋的面前一直表現的很乖, 沒有告知楚驚秋的話,不可能會大半夜的出去。
而且段衍在山州, 只認識他一個人, 來到這里大部分都在養傷, 連路都認不清的人怎么可能大半夜出去找人呢?
楚驚秋如此想著,將心中那一抹疑慮埋藏起來, 他抬頭看了一眼鄰居緊閉的房門,走到小木屋的前面。
門虛掩著,搖搖欲墜,風一吹就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似乎只要一用力,門就會脫落。
木門上的木屑隨著楚驚秋的動作,掉落在楚驚秋的腳邊。
一開門的剎那,楚驚秋止不住的咳嗽,“咳咳——”
咳的太過猛烈,眼角泛起了淚花,灰塵似乎透過鼻腔進入他的喉嚨,楚驚秋握著喉嚨,想要咳出喉嚨里的異物。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氣息才逐漸緩了過來,呼吸慢慢趨于平靜,楚驚秋捂住口鼻,這才敢小心翼翼的呼吸著。
這里的灰塵和楚澄房間里的一樣。
楚澄?
楚驚秋一愣,家里那空著的房間,他下意識的認為那就是楚澄的屋子。
可是,楚澄是誰——?
楚驚秋在腦海中默默描繪了幾遍這個名字,除了一開始從腦海深處傳來的陣陣鈍痛,再也沒有什么畫面出現了。
楚驚秋瞇著眼睛,緩過勁兒后,索性不去想了,他默念了幾遍這個名字,確保自己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后,才邁出左腳進入到這個空曠的小木屋。
老頭原先賣的東西太多,太雜亂,東西將房間堆得到處都是,因此顯得小木屋格外的狹窄,能落腳的地方只要沙發面前的一條,直通后面的隔間和廁所。
此刻,那些雜亂的東西全都被搬走了,只留下被破壞的殘缺不堪的沙發孤零零的依靠在墻邊。
楚驚秋擰著眉頭,想要找個干凈的地方落腳,但他巡視了一圈,整間房子的地板上面都鋪滿了厚厚一層的灰。
楚驚秋蹲下身,指尖在地上輕輕一劃,指尖沾滿了灰塵,而且他這么一劃竟然還沒有碰到地板。
“奇怪……”
楚驚秋喃喃自語,借著外頭的陽光,抬頭瞇著眼打量著天花板,在房梁上,布滿著大大小小的蜘蛛網,房梁還有點點的雜草長了出來,仔細看,似乎還有一兩只老鼠快速的閃過。
“不對勁。”
楚驚秋起身,墊著腳尖走在布滿灰塵的地板上,他拿出手電筒,打開燈,照著墻角,原本粉刷成白色的墻,此刻上面布滿了青苔。
楚驚秋扒開青苔,在青苔后面可以看到已經變得漆黑不已,一處角落發著惡臭味,長了不少霉菌的墻壁。
楚驚秋隔著指縫,輕輕嗅了嗅,聞到了一股輕微的燒焦味道。
他看了一眼手機。
老頭是在兩周前搬走的,段衍是在兩周前發生的車禍。
他們來這里僅僅一個月。
開學是在九月中旬。
但是他的記憶告訴他,他們應該還有一個月的暑假,連同著在工廠打工的組長也告訴他,你還有一個月的暑假,為什么不多打點?
段衍是在六月中旬來到這里。
可為什么,他的記憶只停留在八月初,他得知段衍要來,他還和楚澄說要好好招待段衍。
而他見到老頭的第一面,是在八月十七。
老頭警告他,八月十八不論發生了什么,也都不要出去。
八月十八,中元節。
公霄告訴他,八月十八,這座城市的異種數值格外的高。
他現在身處這間房子,老頭僅走了三周,一個月不到,這座房子為什么已經變得那么破舊,極短的時間內,一個沒有人打掃的房子,會很快變的那么……臟嗎?
那人說了,他似乎看到了紫色的閃電在這間房子里縈繞著。
而鼻尖聞到燒焦的味道,也的確應證了那人的話。
這間房遭遇了閃電。
紫色的光芒。
他在此期間找過老頭,老頭告知他讓他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