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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衍雖然話少,也不太會擅長表達自己的情感,但他剖開外表,內(nèi)心卻是和白紙一樣純潔的少年。
“咳……咳……”段衍的呼吸急促起來,另外一只手緊緊攥著胸口處,原本整潔的衣物凌亂的弄出了褶皺,他喘不上氣來,“藥……”
楚驚秋耳鳴作響,手慌忙的從包里掏出藥,段衍的舌尖輕舔著他的掌心,卷入掌心的藥物,楚驚秋拍著他的背部,“不要自責(zé),不是你的問題……”
段衍情緒一有欺負,心口疼的毛病都是從小犯的。
內(nèi)疚如同一把把利劍,將楚驚秋全身穿透。
他不能保護好段衍……
他差一點就失去了段衍……
這個念頭如同帶著尖銳刺的藤蔓,深深的扎入楚驚秋的四肢百骸,疼痛的讓他大腦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fā)黑。
見段衍的呼吸聲逐漸平息下來,楚驚秋懸著的心才落了地,只是大腦的陣痛依舊還殘留著,讓他努力的保持著清醒。
“你出來是……”楚驚秋倒了杯溫水,心有余悸的問道,他要搞清楚段衍為什么不呆在家里,要頂著大太陽出來。
“尋你。”段衍靜靜的回答,面上平靜,“我想你了,所以想去找你,但我找不到路。”
“……”楚驚秋的手僵在了原地,張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我怕你拋棄我。”段衍平靜的抬眸,淡淡地說:“給你發(fā)消息和打電話都不回,我擔(dān)心你。”
“我爸爸媽媽,就是這么拋棄我的。”
段衍低垂著眼,語氣平淡無波,只是嘴角緊抿著。
“我……”
我沒有那個意思。
我不會拋棄你。
楚驚秋想要這么告訴段衍,但他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說再多的語言都是無力,都是蒼白的。
段衍的不安全感是悲慘的童年家庭所帶給他的。
而他這段日子因為上班,也并非時時刻刻陪伴在段衍的身邊。
他原本以為,只要先滿足了段衍的溫飽,后面的可以再說。
可是段衍的不安全感,超出了他的預(yù)想。
段衍不信任他。
楚驚秋的手僵在了那里。
就在這時候,門被打開了。
張醫(yī)生推門而入,道:“小段,來一下,這里有人找你問話。”
段衍淡淡點了點頭,剛要扶著墻起身,楚驚秋下意識的要起身去扶他,但段衍只是掃了一眼,拂開了他的手腕,轉(zhuǎn)而接過了張醫(yī)生遞來的拐杖。
不熟練的,一瘸一拐的拄著拐杖往外走去。
楚驚秋抿著唇,默默的跟在段衍的身后。
只是剛走到icu的門口。
原本應(yīng)該是昏迷的小李,驟然的睜開眼。
對上楚驚秋的視線后,他嘴角咧開一抹弧度,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越來越大。
在下一秒,他借助床上的護欄,猛然拔下針頭,將粗大的針頭直直的刺著自己的嘴角,而后從枕頭底下拿出了一把鋒利的剪刀,張大嘴巴,向著嘴角兩邊剪著。
鮮血猛然如泉水般噴然而出。
小李做完這一切,瞇起了眼,他微微歪頭,咧開被他剪刀耳旁的嘴角,對著楚驚秋做了口型,隨即雙眼一翻,發(fā)出劇烈的尖叫。
楚驚秋渾身如同墜入冰窖,整個人立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
小李露出在耳后根的微笑弧度,對他說:“我、來、了。”
第8章
小李的形象和裂口女的形象重疊在一起,小李似乎感知不到疼痛似的,面帶著扭曲的笑容,把嘴角剪刀耳根子旁邊,動作輕緩,面上的神情愉悅,仿佛在享受著這個過程。
血液噴涌而出,將雪白的床單染成了刺眼的紅色,連接他身體的管子飛濺上了鮮紅的血液,機器發(fā)出‘嘀嘀’的聲音,在icu里面格外的刺耳。
小李在剪完的時候,手腕一轉(zhuǎn),把手中的剪刀扔了出去,眼睛一翻,再次睜開眼皮的時候,似乎是感知到了劇烈的疼痛,他怔怔的抬眸,抬著沾染血液的雙手,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在看到站在病房外面的人,他身體劇烈的顫抖,嘴角一直裂開向上的弧度,扭曲,怪異,他爆發(fā)出劇烈的尖叫,好似下一秒那尖叫聲沖破耳膜,有的護士捂著耳朵,痛苦的哀嚎出聲,蹲下身子。
仔細看,那護士的耳朵里流出稀疏的液體,是她的耳膜被震碎了。
小李好似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怪異恐怖的東西,身體隨著破入病房的人群,止不住的往后退,從裂開的嘴發(fā)出話,但眾人已經(jīng)聽不懂他到底在講什么,只能聽到他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小李劇烈的搖頭,隨著他的動作,他的血液四濺,幾個身著黑色衣服的人上去,按壓著小李。
四個成年人竟然按不住一個小李,小李的力氣很大,掙脫了四個人的力度,整個人從床上滾落在地上,血液幾乎是如河流一般匯集在地上,鋪滿了整個潔白的地面。
小李痛苦的握住自己的喉嚨,他的手臂不受控制般的握在自己的脖子上,手臂逐漸用力,他眼球突出,仿佛下一秒就會爆裂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