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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但怪異的違和感消失的一干二凈。
楚驚秋晃了晃腦袋,老頭已經閃身到后面廁所的隔間了,“滾蛋。”
楚驚秋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楚澄看到他的那一瞬,眼睛似乎是亮了一下,隨即別過頭,伸出滿是繭子的手,“你走路不方便,牽著我吧。”
換衣服的地方光線太暗了,楚驚秋只得把劉海撩上去,露出眉眼,才勉強在那昏暗狹小的屋子里換好衣物。
楚驚秋沒想這么多,伸手握住楚澄的手,他打了一個寒顫:“你的手怎么這么冰,雖然已經立秋了,但你的手也太冰了。”
甚至不是正常人的溫度。
楚驚秋沒有說出下面的話,摩挲著楚澄手掌心的繭子,皺眉。
剛想握開,卻被楚澄一把抓住,力度之大,抓的楚驚秋的手生疼。
“不許放開。”楚澄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問題,放低了聲音:“怕你又摔倒,我可沒這么多錢給你治療了。”
楚驚秋看著膝蓋上的傷口,沒有答話。
楚澄一手推著自行車,一手拉著楚驚秋的手,在自行車的框里面是撿來的菜葉子,而包里的瓶子已經賣給了老頭,賣了五塊錢。
他們走在喧鬧、喧囂的集市之中。
楚驚秋被集市的熱鬧所吸引,街道的兩旁擺放這琳瑯滿目的商品,攤主們大聲的呦呵,新鮮的蔬菜上還掛著晨起才看得到晶瑩的露水,賣小吃的攤位前圍滿了人,有賣豆漿、豆腐腦的,粘豆包,雞蛋灌餅的……
楚驚秋在看到一個攤位的那刻,身形都慢了下來,“楚澄!我們去買大果子吃吧。”
“大果子?”楚澄回頭,“什么大果子。”
楚驚秋意識到在這個南方小城,沒有大果子這個說法,“油條呀,油條。”
他跑到那個攤位前,還未等他開口,看到攤主的那一瞬,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攤主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娘,“娃子,要吃什么?”
和記憶中一樣的稱呼,楚驚秋愣在原地。
他從小出生在農村,隔壁鄰居家哥哥的媽媽就是賣油條的大娘,但大娘去世很早了,他都快記不清大娘的模樣。
也許只是長得太像了,楚驚秋安慰自己,從衣角口袋了翻出了最后一個五角,遞給大娘,“要個大果子!”
“不用錢,大娘看你有緣,免費送你兩個嘗嘗,下回再來啊。”
楚驚秋推脫不過,只好接下來大娘手中還熱乎的油條,對著楚澄一笑,“看!中午有油條吃了。”
楚驚秋半天沒等到楚澄的回答,抬眸看去,楚澄的耳朵似乎微紅著,他不解,湊近楚澄:“怎么了。”
楚澄回神,猛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輕咳了兩聲,“沒什么,走吧。”
楚驚秋站在身后,他總感覺自從從老頭那邊回來之后,楚澄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那老頭,和你說了什么?”再回去的路上,楚澄問了他一句。
“說什么……”楚驚秋想起老頭的警告,下意識的張嘴,但腦中浮現出那串血紅的數字,扯的他大腦生疼,“就說讓我賠他手機,說我摔壞了,結果是他自己老花眼。”
楚澄轉頭緊緊盯著他,楚驚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道視線弄的他渾身不自在,他不由得奪過了楚澄手中的自行車,“走吧走吧。”
沒看見站在身后,原本臉上還帶著笑容的楚澄瞬間變得面無表情,似乎還帶著一絲絲得扭曲,身后的影子隱約可以看見有東西在蠕動,但很快消失在陰影之中。
在他們剛回到出租屋不久,楚澄接到了個電話,說是有工作找他面試,讓楚驚秋在家里等著他。
結果等了一個下午,都不見楚澄,時鐘指向了十點半。
楚驚秋坐不住了,剛想出去尋找楚澄。
楚澄一身狼狽的回來,全身上下都被淋濕了,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上,在門口形成了一個小水坑。
他眼眶通紅,打了好幾個噴嚏,帶著歉意看著楚驚秋:“小秋,我把你自行車搞丟了。”
那輛自行車對楚驚秋來說意義非凡,只僅限于書中的楚驚秋,這輛自行車是他父母送給他最后的生日禮物,在送完這個生日之后,他的父母就出了車禍救治無效死亡。
楚驚秋把楚澄拉了進來,拿起毛巾,墊著腳尖給他揉了揉,“沒事,我去找找,是我早上停在了什么地方,應該在那里,我很快回來,等我。”
說著,拿起書包直接沖了出去。
望著他逐漸隱沒入雨夜之中的身影。
楚澄的臉上抹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的頭扭曲到不可思議的弧度,聲音帶上了被格式化的電子音,“你、來、了。”
此刻。
時鐘指向十一點。
第2章
他們居住在城中區,租住的房子在街道的最里面,沿著漆黑的街道摩挲著走,掛在房檐上的路燈一閃一閃的,雨滴打落在楚驚秋的頭發,臉上,他幾乎睜不開眼,只能把書包舉過頭頂,才勉強仰頭借過模糊的路燈看清雨幕,小心翼翼的踩過水坑,避免水飛濺到自己膝蓋的傷口。
街道似乎變成了湍急的河流,雨勢絲毫沒有弱下來的趨勢,這里的排水系統太差了,暴雨吹落的枝葉堵在下水道的通口,水通不下去,水勢逐漸蔓延上來。
閃電時不時劃破夜空,楚驚秋借助一閃而過的光,瞇起眼,一手撐著書包,一手扶著長滿青苔的墻壁,小心翼翼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小巷子。
他把長褲卷起來,挽在小腿的位置,還是避免不了的浸濕了一半。
八月十七……
楚驚秋正要往菜市場的方向一頓,瞳孔驟然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