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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無聲的山林中,楚仙背著謝湳炎,一步一步,緩慢朝山上行去。
林間幽深,風聲不動,偏有一道微光,自前方隱隱浮現(xiàn),似有引領之意,引她不覺循光而行。
不多時,一條蜿蜒無盡、泛著淡淡金光的小徑映入眼簾。楚仙怔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所見。
——這,莫非便是通往外界的路?
這念頭一生,她心口猛然一跳,竟忍不住生出幾分久違的興奮。
「楚姑娘,安守本分,原不是什么難事。」那聲音驟然響起。
——又是此人!
楚仙猛地抬頭,正對上那雙漠然不動的眼眸,冷冷地俯視著她。她咬緊牙關,毫不退讓,道:「我要離開。」語氣決然,半分猶豫也無。
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人并未出手阻攔。
楚仙一怔,隨即抿緊下唇,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踏上那條金光小徑,頭也不回。
「這姑娘心懷惡念,招引惡鬼。&
」伏天轉(zhuǎn)過身,對著身后不知何時現(xiàn)身的老僧說道。
老僧輕抬雙眸,啟口間梵音低遠:「善與不善,皆起于一念。」
伏天想起那瘦弱的身影,步履蹣跚,背著不知是生是死的謝家公子,他忍不住輕笑一聲道:「天地不仁,他們卻怨天尤人。」
老僧沉默片刻,回道:「既不愿隨唐叁藏去萬壽山,上路之后,便念心中欲去之處,莫回首;所念之地,即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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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霧漸散,已至紫云山上。
芳草遍生,蘭香滿澗,山色幽深。
孫悟空按落云頭,細細一看,便見千花洞所在。洞外松柏森然,碧影交蔭,枝葉低垂,將那仙洞遮去大半;不近前細察,幾乎難以發(fā)覺。
他一跳下筋斗云,左顧右盼,只見洞內(nèi)靜悄悄的,似無半點人聲;再往里一望,卻見榻上端坐一位道姑,頭戴五彩錦帽,身披織金道袍。
「大圣,你從何而來?」那道姑面如秋容,聲若春燕,正是千花洞里佛——毗藍婆菩薩。
悟空近前問道:「菩薩從何認得老孫?」
毗藍婆下榻而笑,說:「你當年大鬧天宮,誰人不知,誰人不識?」
悟空撓了撓頭,故作懊惱道:「這可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老孫如今已皈正佛門,菩薩反倒不曉得了?」
「恭喜。幾時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