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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贏了。有空沒,請你去吃飯,另外拉著你那同學,當初打賭我輸了。”
夏今其實看到顧立秋了,他應該是從籃球場剛回來,走到了教學樓前的小涼亭里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顯得吊兒郎當的,四下里張望著。
“我都忘了,不用那么麻煩。”夏今從窗臺上下來,把自己藏在了墻后面。
“別介呀,說得好像是我輸不起似的,又不是帶你們去四星級大酒店,放心吧就在學校外面的小飯店,你們想吃什么點什么,我過年收了不少壓歲錢,正愁沒地方花呢。”
說這話的時候,顧立秋不知道是跟誰打招呼,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夏今覺得大概當初自己的高中生涯太過于單調,所以覺得陽光下揮灑汗水在籃球場上運動的男孩子特別的帥氣。其實就是一身臭汗,然后脫了鞋子整個教室都能竄味的那種。
“真的不用,覺得錢多的花不了的話那就給山區孩子買書捐過去好了。我還得去學習,就這樣了。”
說完夏今就掛斷了電話,其實去吃飯也沒什么,她現在想得很開,又不是當初的小女生了沒啥不好意思的,只是說好了三月份要減肥的,那就得從杜絕大吃大喝做起。
這點,夏今還是蠻堅持的。
回到教室的時候,張婧已經回到自己座位上了,看到夏今回來輕輕問了句,“怎么了,熟人呀?”
“嗯,聊了兩句,我先回去了。”也沒啥好說的,當時顧立秋說她期末考過譚磊的話就請她和張婧吃飯,夏今本來就沒放在心上,她不差這一頓飯,而且考試從來是為了自己,根本不是在跟譚磊較勁,所以真的沒必要的。
張婧也沒多想,不過夏今卻是被鄭澤給拉住了,“這道題,你覺得這個方法行嗎?”
夏今瞄了眼鄭澤手邊的打草紙,然后有點懵,“你這是在干嘛?”
這道題有點難度,但是只要給時間認真做還是能解決的,而且這個難度對于鄭澤而言不算什么吧,他怎么算了整整一張紙,密密麻麻的,看得夏今密集恐懼癥都要犯了。
要知道鄭澤寫的字特別的秀氣,而且演算的時候那字真的特別小,相對而言,夏今真的覺得自己太五大三粗了,反正數學演算的時候那字寫的絕對屬于浪費打草紙的那類人。
“我覺得答案給的方法不太好,所以在想這樣做對不對,你看看。”鄭澤把自己整理好的答案畫了出來,“這樣的話就少畫了一條輔助線。”
“可是哥哥你多列了兩個式子。”多一條輔助線和多兩個式子哪個更簡單?
夏今覺得起碼對于大多數人而言,多那一條輔助線,用最基本的方法來證明其實算簡單的了。
鄭澤聽到這話瞪大了眼睛,“可是這樣子不是更好理解嗎?”
“做題的方法有了就可以呀,只要掌握了一種就夠了,現在咱們就是做出這道題然后驗證這個結果就行了,至于多想幾個解題方法這事,還是到大學或者你讀研當博士的時候再去做吧。”
高中數學是復雜問題簡單化,大學數學是簡單問題復雜化。其實就是這么個道理,夏今覺得挺直白的。
“你先給我看看解題思路對不對。”就當夏今以為她已經說服了鄭澤的時候,作為班里最小的同學,鄭澤很是堅持地讓夏今繼續看自己的推斷過程。
夏今無奈,坐在了鄭澤隔壁的位置上。
數學試卷最后一道題總是這樣,先計算后證明,考得比較綜合,當然知識點基本上也固定,差不多都是從那幾個知識點出題,能活學活用就好。
夏今也就高一數學考過滿分,后來學的內容多了,考試滿分就成了她難以完成的目標。
平日里做題雖然有思考,可基本上也都是按照慣性思維來的,像是鄭澤這樣另辟蹊徑的時候還真是沒有。
她又是畫了個圖,才發現鄭澤的這種辦法真的是省事很多,只是在考場上很少能想到這種辦法。
“我覺得沒錯,你可以去申請專利了。”夏今拍了拍鄭澤的肩膀,“不過數學家沒有機會獲得諾貝爾獎。”
原因嘛,鬼知道諾貝爾當初為什么沒有設立數學獎,要知道很多時候寫論文都是要用數學建模的,而且大學期間還每年都有國內的還有泛美的數學建模大賽。
當時也忘了問鄭澤了,不過估摸著他肯定是參加過的。
被夏今調侃了的人笑了笑,然后又是繼續研究他的數學試卷了。夏今覺得鄭澤屬于那種特別專一的人,很適合搞學術,那像是自己,當初就是順勢讀研,根本沒想著往學術這條路子上走。當然她沒讀博的另一個原因是讀博挺麻煩的,發表論文做項目什么的不用說,關鍵是你還得碰上個不錯的博導才是。
她一個專業課的老師當初在職讀博,壓著七年的界限畢業的,博導死活不放人——就是得給我干活。
這種選擇博導得看人品的事情實在是意外性太大,夏今當時前怕狼后怕虎,最后也沒繼續深造。
不過現在看來她覺得學術生涯也沒那么枯燥,就像是如今要是高考再報志愿的話,夏今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還是商學院。畢竟熟悉的路子好走,可是又不是那么的堅決,到底是輕車熟路地走原本就已經走過的路還是選擇一條陌生的路從頭開始?
夏今想過兩三次,最后都沒再往深處考慮,因為還沒高考,似乎一切都言之尚早。
她這也是被鄭澤刺激了一下,就又是有些走神,被人拍了肩膀這才恍惚想起來,剛才有人喊自己?
“有人找你。”
夏今愣了一下,找她?
誰沒事來找她?
只是等出了教室夏今才意識到,有時候人太堅持也不是一件好事呀。
“真的不用了。贏者通吃,我贏了我說了算行嗎?”別誘惑她了好不好,她最近晚上除了蘋果,其他的都不吃了的,餓了就喝水,餓了就喝水,八點之后更是不吃不喝,也是有點小辛苦的。
顧立秋看著夏今這副模樣,有點覺得是不是自己太大男子主義了?看夏今這樣子,弄得好像他是舊社會的地主惡霸像是在逼良為娼似的。
“那算了。”他想到學校當時組織看得《白毛女》,有點惡寒。
夏今覺得如釋重負,剛想要回去,卻又是聽到顧立秋說,“那等高考后再說好了。”
聽到這話的夏今腳下踉蹌,她反應快扶住了門,不過發出的聲音有點大,班里同學齊刷刷地看了過來,夏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著顧立秋往下走,“現在不用,將來也不用,ok?”怎么覺得跟顧立秋扯不明白了呢,就是當玩笑話過去就行了,想要高考結束后去放松,找自己班同學,找一塊打籃球的哥們兒就行,不用念叨著去年打的那個賭,真的。
“男子漢大丈夫,得言而有信呀,從小我就知道什么叫一諾千金,尾生抱柱……”
“行行行,你博學行了吧?”知道這位看書不比自己少,夏今也不想被教育一番,“那我問你一件事,算是兩相抵消總行吧?”
顧立秋覺得自己一定是寒假后沒適應過來,所以這才逗夏今玩的,偏生這姑娘還真是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