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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晨曦灑遍青楓學園,入口的校庭里熙熙攘攘地簇擁著一大堆學生,而在人群簇擁的中心,地上正躺著昏睡的兩名少女。
紛紛的議論聲中,一個高挑的男子走了過來,“怎么了?”
學生們自動向兩側分開,地上的兩人也隨之映入男子的眼中,見此男子雋秀的眉微微一蹙,隨即蹲下身來,探了探兩人的頸脈。
“沒事,她們只是昏睡過去了而已,我來處理?!?
男子嘴角輕挽,隨即一手扛著一個少女,夾在腰間,便向校內緩緩走去。
從夢中幽然蘇醒,迷糊的視線里逐漸映出陌生的房間,借著窗口透入的明朗光線,隱約看見堆滿文件的桌邊,一人正坐在那里幽幽地看著我。
那眼鏡下的銀眸讓我刷地睡意全無,駭然從沙發上坐起身來,“老、老師!”
“你醒了。”玖臣老師盯著我不放,嘴角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我被看得發毛,不自在地與他錯開視線,“這是在哪里?”
“我的辦公室,今天來學校的時候看見你和另一個女生昏睡在校門口,所以順手把你帶來了?!?
昨晚的記憶依稀浮出腦海,我和黛非是中了彌夜的催眠術昏倒的,看來是彌夜將我們送到了學校,他也太不負責了,居然把我們丟在校門口。
“黛非呢?”沒看見黛非的人影,心中難免有些擔憂。
“那個修女被我送到了醫務室?!?
微松了口氣,我按捺不住地便要從沙發上下來,“謝謝老師,我該走了……”
“風同學……”一聲沒有溫度的呼喚,讓我心中微微一顫,隨即桌邊的人影突然消失,一轉眼便坐在了沙發上,雙手以禁錮的方式撐在我的兩側。
我怔怔地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男子,那清涼完美的面容近在咫尺,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他傾身靠近我,將我牢牢地鎖在沙發上,“你好像很怕我?”
由于那面容實在太有沖擊力,加之心底對他莫名的恐懼,我別開臉不敢看他,只是訥訥地否認,“沒、沒有。”
他盯著我的臉,漸變的藍色長發柔順地傾垂下來,“那為什么要躲著我?”
清涼的呼吸撲在臉上,讓我不住地想要逃離,然而卻根本沒有避開的空間,整個人幾乎已縮到了沙發的角落里,后背緊緊地貼著沙發的扶手。
心幾乎要跳出胸腔,我猶豫著低聲開口,“老師,如果沒什么事,可不可以讓我離開……”
他冷冷一笑,“當然有事?!?
意料之外地答案讓我疑惑地抬起頭,只見他站起身來,從桌上抽出一個文件夾打開翻看著,“你最近的表現讓我很失望,體術課經常缺席不說,最近的幾次測試更是連及格水平都達不到,這樣下去,你很可能有留級的危險?!?
我始料不及地愣在原處,青楓學園的課程要每科都過80分才能順利升學,但現在失去異能的我各方面能力都大幅下降,這么下去確實不妙。
從沒有過像現在這樣無地自容,我連忙從沙發上站起,垂頭認錯,“老師,對不起。”
玖臣老師推了推眼鏡,又將文件夾放回了桌上,“跟我說對不起沒用,這是你自己的事,如果不想在體術課上失分,是不是該補一補課程了?!?
我無言以對,只是默默地盯著自己的腳尖,沒看見他嘴角的一絲笑意,“這樣吧,你每天下午放學后來一年級的操場,我親自給你補課?!?
這樣的待遇幾乎是全校每個女生的夢想,甚至有女生為了和老師獨處而特意掛科,但我聽了只覺得從腳底冒出一股涼氣,“老師,我……”
“還是說你根本不把我當回事,完全放棄體術課了?”
他驀地斜睨過來,鏡片下透出一絲冷光,我還未出口的拒絕頓時咽了回去。
“沒、沒有……”
“那就這么說定了,放學后我在操場等你。”
從教師辦公樓出來的時候,迎面遇上了正趕來找我的黛非,看見我連忙一陣探問,“教皇大人,您怎么樣,沒事吧?”
我搖搖頭未回答,仍沉浸在羞愧的心情當中,丟人,真是太丟人了,有史以來第一次步入差等生的行列,而且還被老師批評了。
回教室的途中,卻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私底下議論紛紛,我還以為是因為早上奇怪的出場方式,并未過多在意,直到來到教室。
當我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滿室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與眾人不同的是,伽隱正心事重重地看著窗外,而紗椰則竊喜地坐在他旁邊。
我正納悶就算早上昏睡在校門口,也不至于有這么大影響,卻見水蘊朝我走了過來,一臉疑惑地問道,“凌衣,你……和炎少爺訂婚了?!”
這句話始料不及地拋出,我當時就愣在了原地,他們怎么會知道?
見我投去疑惑的目光,水蘊嘆了口氣,拉著我來到教學城堡前庭的新聞公告欄處,帶著我擠進一圈圈熙攘的人群,無奈地指向公告欄。
由于我向來對新聞八卦之類毫無興趣,如果不是因為今天的事,大概我一輩子也不會去看學校的新聞公告欄。
只見占據整個公告欄中間,最大最醒目的頭條竟是我和炎楓溪訂婚的新聞!
這一眼轟地一下沖散了我的理智,我一直苦苦隱瞞尋求轉機的事,竟然就這么堂而皇之地公布了?!
簇擁的學生看見我的出現,都下意識地退了開去,臉上是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只有我愣愣地站在公告欄前,腦中一團亂麻,十指一分分地攥緊。
炎楓溪這個混蛋!
礙于到了上課時間,我不得不回到座位上上課,只是整節課都坐立不安,水蘊見我一臉煩悶,也不敢多問,只是時不時擔憂地看向我。
好不容易熬過上午的課,下課鐘聲一響,我便迫不及待地去找炎楓溪算賬。
一路過來,各處庭院的新聞公告欄都圍滿了議論紛紛的學生們,我也無暇去管,直奔三年一班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