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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選曲的時候,他們曾經(jīng)苦惱過,畢竟在比賽場上唱民謠,極其容易充當炮灰,更何況還沒發(fā)揮樂隊的優(yōu)勢。
但是程予漾特別喜歡這首歌,覺得意境很美,就好像是住在童話里的少女一般,與世無爭又天真明朗。所以最后還是定下了這首歌曲。
比賽定在開學(xué)后沒幾周,每個人都忙著學(xué)業(yè)和社團,幾乎沒有任何重合的閑余時間進行彩排,因而也只能忙里偷閑,利用中晚餐的時間或是周末。這種時候又要慶幸當初定下了這首民謠,畢竟只要多練幾遍、背熟歌詞,比賽的時候也基本不可能出現(xiàn)偏差。
比賽前半小時,程予漾和樂隊成員們在后臺接到了徐嘉櫟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他笑嘻嘻的,“我和溫衍一下班就趕過來了,現(xiàn)在在n大大禮堂的門口,你們方便讓誰把票子給我們嗎,我們被攔在外面沒辦法進來。”
怎么真的來了啊……程予漾在心里大呼不妙,一想到喬溫衍會在舞臺底下看自己表演,她的心臟就開始不聽話地劇烈跳動起來。要是自己唱得不好,讓他覺得糟糕怎么辦……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這種安靜的民謠曲風……
“你們等一下……”良久程予漾才做出回應(yīng),他們樂隊等會兒該輪到彩排走過場了,只能找別人去送票,她在后臺找了半天,恰好看到正忙活的陸姚,“我馬上找人來門口送票。”
程予漾請他幫忙,陸姚沒有拒絕的道理,于是很快便拿著兩張票去大禮堂門口找喬溫衍和徐嘉櫟。八卦心重的徐嘉櫟見到陸姚樂了,嘴上開著玩笑:“果然真正的親友團是早就在后臺陪著的了。”
陸姚聽出了揶揄之意,嘴上笑笑,卻看見喬溫衍板著張臉,表情實在有些不悅,不由覺得有些疑惑。
好在還是順利地領(lǐng)著喬溫衍和徐嘉櫟去了前排的座位,然后匆匆告別:“我在后臺還有事要忙,先走了,等會兒再過來。”
徐嘉櫟一副秒懂的神情,擺擺手:“去吧去吧。”
在耐心地等待20分鐘以后,演出準時地開始了,但程予漾的樂隊排在倒數(shù)第三個,所以又是耐心地等待了1個多小時,在看完前面17組的表演后,終于等來了樂隊的出場。
其實對于徐嘉櫟來說,這段時間并不算煎熬,畢竟是決賽,選手的水平都相當不錯,他享受在音樂表演中,看得不亦樂乎。但是對于身旁的喬溫衍來說,時間就不那么好過了,他不斷地查看手機,回復(fù)著工作上的短信,甚至還出去打了兩個電話。
每當徐嘉櫟享受在動感的音樂之中,身體隨之微微擺動的時候,總能感覺到身旁人的僵硬。中場休息時間,他實在看不過去了,“溫衍要不你先回去吧,看你手頭的工作很忙啊。”
“哦,沒事。”他擺擺手,“只是提前在做下一個項目的準備了。”
“……”下一個項目,那應(yīng)該是下個月的了吧,徐嘉櫟汗顏,“你要是真覺得演出無聊,也可以提前離開的,反正我到時候跟他們說,你有工作上的事先走了,他們也能理解。”
“沒事,我可以堅持。”
都用到了“堅持”這個詞,可見演出有多讓他不能“堅持”了。徐嘉櫟有點費解,其實提出來看演出的還是喬溫衍,周二晚飯的隨口答應(yīng),他早就忘了。但喬溫衍今天卻一反常態(tài)地準時下班了,然后在匆匆忙忙地離開公司時,還不忘叫上徐嘉櫟:“動作快點,要來不及了。”
他一臉茫然,一邊關(guān)電腦一邊問:“去哪里?”
“n大。”
所以真的很反常啊,像這類的文藝表演,喬溫衍向來是不感興趣的,也從來沒聽他說起過,喜歡哪個歌手……不對,更甚至沒見他戴耳機聽過音樂。
作為一個認識他近10年的朋友,他知道,喬溫衍確實是一個很無趣、沉悶的人。與文藝如此不沾邊的他居然還能設(shè)計出令人嘆為觀止的平面設(shè)計作品,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總算還是等來了程予漾的樂隊,漆黑的舞臺上猝然響起緩緩的吉他聲,好像泉水流淌似的,女聲響起的時候,心下不由自主地驚嘆了一下。
舞臺上一束燈光,照亮了握著麥克風的程予漾,她今天穿著一條淺藍色的紗裙,配合著本身清新的嗓音,將人一下子拉進這首歌的意境之中。
歌曲的前半部分只有吉他和女聲,舞臺上只有兩束燈光,似乎有些孤獨。耿新霽在伴奏,程予漾拿著話筒,微閉雙眼輕輕吟唱。她的聲音清透而干凈,又帶著一絲甜甜膩膩的味道,歌曲過半,貝斯聲和鼓聲出來的時候,整個舞臺被照亮。
伴奏響起來,她便放聲歌唱,聲音里的這份甜膩好像也被放大。不由怎么的,就想到了水蜜桃汽水,打開罐子的時候“呲”地一聲,氣放出來,然后一股濃濃的桃子水汽味道撲鼻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