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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被他的話驚到,靈芝只能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人,隨后說道,“皇上不會同意的,上次不過是側福晉就讓他大發雷霆,他怎么可能同意奴婢做你的嫡福晉。”
四阿哥只是說道,“那一次是皇阿瑪覺得爺那樣做寵妾滅妻才會那么生氣,這一次爺直接求他讓你做嫡福晉,那就不是寵妾滅妻了,他如何會反對。”
靈芝還是搖搖頭說道,“皇上不會答應的,奴婢只是宮女出身,家里也只是旗下的包衣,怎么可能做的了嫡福晉。以前是奴婢強求了,奴婢原本就不該接近爺的,所以爺就不要白費力氣了,這都是命中注定的,爺不要再強求了。
可四阿哥還是說道,“不,就算皇阿瑪不同意又怎樣,爺不會讓你離開的,大不了爺從此就只要你一個側福晉,嫡福晉不娶也罷,難道皇阿瑪還能逼著爺娶不成。”
他抬眼的看著靈芝,眼里充滿了祈求,“靈芝,算是我求你了,不要再說要離開我的話,我受不住,你要是真的離開我,我怕我會瘋掉。”
他這句話一出口,靈芝的眼淚就再也忍不住了,他是那么驕傲的人,可現在竟然在哀求她,眼淚不由自主的滑下臉頰,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回答,無論以后的結局如何,她現在不想去想,只想緊緊的抱住這個可以為她做任何事情的男人。
沖向前投進他的懷里,四阿哥也收緊雙臂回抱她,這個他之前幾乎就要失去的女人,他知道她有許多手段,若是他還不挽留,可能他真的就要失去她了,他承受不住失去她的痛苦,這幾個月的煎熬他已經受夠了,他永遠也不要再回到那樣的境況,為此愿意付出一切。
饑渴的嘴唇碰到了一起,摩擦出了久違的火花,他用舌尖輕挑這她的香舌舞動著,引導著她的情緒,讓她沉淪,讓她迷醉。
她不愿清醒,只愿在他的懷里永遠的沉醉下去,兩個身影糾纏著往下倒去,床邊的帳簾掉了下來,遮住了這兩道已經不分彼此的身影,衣服一件件的從帳簾后面扔出來,而后又時而傳出細細的啜泣聲,與輕柔的安慰聲。
床邊只余下不斷閃爍的燭火,夜還很長。
第四十一章
枝上花,花下人,可憐顏色俱青春。昨日看花花灼灼,今朝看花花欲落。不如盡此花下歡,莫待春風總吹卻。
鶯歌蝶舞韶光長,紅爐煮茗松花香。妝成罷吟恣游后,獨把芳枝歸洞房。
惜花吟(鮑君徽)
床邊的紅燭已經燒盡熄了火,紅色的燭淚沿著燭臺滴落凝固成一圈,帳簾里的一雙人兒如交頸鴛鴦般糾纏在一起,映在帳簾上的身影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晨時初的時候,冬香在外間的徘徊了好一會兒,姑娘平日里這個時辰早起了呀,怎么今兒還不招呼她進去呢,難道今兒姑娘連早膳也不用就‘修煉’了嗎?
同樣候在外間蘇培盛正搖頭晃腦的喝著茶,哼著小曲兒呢,看著搞不清楚狀況的冬香不由傲嬌的想著,早著呢,爺好不容易得手了,昨兒一直折騰到今兒早上,才睡著沒多久,看著吧,不到午時,人保準起不了。
可惜,隨即他就被打臉了,還好他沒有說出口。里頭傳來了四阿哥的聲音,“蘇培盛,讓人傳水。”
蘇培盛一聽到,不敢再在心里腹誹,忙放下手里的茶盞,回道,“嗻!奴才這就讓他們備水。”
等蘇培盛傳話說水備好了,就見四阿哥穿著褻衣抱著被棉被包裹住的人兒從房里出來進了浴房,進去前還說了一句,“不用讓她們進來伺候了。”
蘇培盛忙攔下幾個宮女,心里暗想,以前也最多就是幫著穿個衣服什么的,現在可好,連澡都幫著洗了,看樣子,以后貼身伺候側福晉的活爺是打算全包了。
良久之后,四阿哥把又裹著棉被的靈芝送回內室,放到床上,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鼻子,問道,“丫頭,肚子餓不餓,用過早膳再睡好不好?”
靈芝渾身酸軟的躺在床上又困又餓,但什么都不想吃,只想好好睡一覺,于是胡亂的“哼哼”幾聲,轉眼就睡著了。
四阿哥好笑的看著她瞬間便打起了小呼嚕,忍不住又低頭親了她好幾下,才依依不舍的起來讓人伺候著穿上衣服,要不是昨兒皇阿瑪有差事交待下來,他可真不想這個時候出去。
出了門,吩咐人給靈芝做些補身的湯品溫著等她醒來時用,又吩咐冬香不要打擾靈芝睡覺,想想又說道,“側福晉若睡了兩個時辰還沒起,你還是把她叫起來用點東西再睡,別讓她餓過頭了。”
覺得沒什么遺漏了,他才放心的出了門。
四阿哥才走了一個多時辰,靈芝也就醒過來了,她心里擔了事,自然不可能睡得好,坐起身發現身上還是很酸軟,飲下靈露勉強盤起腿就這樣修煉了一個周天之后,身體才舒服了許多。
昨日烏爾西答應了幫忙準備她煉制補充靈氣的丹藥所需的天材地寶,但即使煉成了丹藥并不代表佟佳氏就能平安產子了,做為一個凡人要生產一個天生靈胎,即使服下了補充靈氣和保命的丹藥,平安生產的機會也不過是五五之數而已,但加上她到時再一旁護持,或許能增加一層的機會。
雖然有這樣充足的準備,平安的機會頂多也就□□之分,因此她還是決定把實情告訴佟佳氏,她自然明白佟佳氏定會選擇生下孩子的,但這可能是生死的選擇,她還是覺得決定權應該交給佟佳氏自己。
當然這事還得告訴康熙,因為烏爾西答應會讓人把靈藥在三日之內給她送來,但是來人不能把東西送進宮,因此要她三日后到內城一家叫珍奇齋的地方去取。
她的身份出不了紫禁城,但此事她又必須親自去,因此得說通康熙給她一個可以出宮的腰牌,如此自然要把實情跟康熙說了才行。
只是這樣一來,她幾乎算是明著說自己是修仙者了,也不知后果如何。但該做的總是要做的,如果因為懼怕身份暴露而見死不救,她實在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匆匆用過早膳,便帶著冬香要出門,誰知前腳才出了房門便聽到有人來報說是李格格和張格格過來給她請安。
倒是把那兩個人給忘了,哎,四阿哥才說著只要她一個女人了,可這院子早就來了的這兩個可怎么辦呀,真是麻煩!只是這兩人平時都不帶搭理她的,今兒怎么想起來給她請安了。
她不由笑著看了一圈她這里伺候的人,說道,“消息可真夠靈通呀,爺不過才在我這宿了一宿,便都知道了,看來我這兒的耳報神本事都挺不錯啊。”
自從她搬到這里,齊嬤嬤便給她補足了伺候的人,光是宮女就有四個,還給配了兩個跑腿太監,只是她平時深居簡出,想著自己遲早要走,便也不想與她們結緣,有什么事都是直接吩咐冬香,沒想到這樣倒是讓她這里成了個篩子,什么事都能漏出去。
一圈人被她這一句話說的腿一軟,全都跪了下來,齊聲道,“奴才不敢!”
扯了扯嘴角,說道,“這次就算了,告訴她們,今兒我著急去給皇貴妃娘娘請安,就不見她們了,等哪日我有了空兒,再見她們。”
說完,便帶著冬香頭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跪在那里的人面面相覷,等兩人走的沒影了,她們才有些忐忑的站了起來。
其中看起來最小的那個宮女小聲的問著她邊上稍大幾歲的宮女道,“彩碧姐姐,側福晉說的是什么意思呀?怎么好像是說咱們這里有人把爺來的事情說出去了是吧?”
只聽那彩碧“哼”了一聲道,“是呀,有人的眼皮子就是這么淺,小如意,你可要聽姐姐的話,眼皮子可不能像有些人那么淺,咱們做宮人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這要是忠心都沒有,就是得了再多的銀子,只怕也沒有那個命去花。”
只聽到那叫如意的輕快的應了一聲,“是,我聽姐姐的。”兩人便這樣甩袖走了。他們一走,兩個跑腿太監也跟著散了,他們還得去通知那兩位主呢!
邊上另兩個宮女其中一個明顯的臉色一白,只見她慌張的抓著另一個宮女的袖子,說道,“彩霞姐姐,側福晉是不是知……”還沒說完,便被那叫彩霞的用力踩了一腳,當即住了嘴。
只見那叫彩霞的說道,“急什么,回去再說。”說著兩人也跟著離開了院子里。
這邊靈芝來到承乾宮,還沒通報呢,就見守門的太監其中一個說道,“宋側福晉來啦,流珠姐姐一早就發下話來,說是娘娘吩咐,您來就不用通報,直接進去就行了。”
靈芝笑笑,對著那太監說道,“這是娘娘對奴婢的慈愛之心,只是禮不可廢,還是勞煩公公先行通報一聲為好。”
那太監聽她這么說,也沒爭論,對著另一人交待一聲后就進去了,一會兒之后便見到流珠隨著他一起過來了,走近之后便對著她行禮,她忙退了一步只受了個半禮,又回了半禮,冬香也跟著她一起,過后兩人才開始說話。
靈芝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出來接她的流珠說道,“還要勞煩流珠姐姐出來,真是讓您受累了,其實奴婢自己進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