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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之后,正碰上康熙把手里的杯子砸向前面的太醫,原來適才四阿哥走了以后,佟佳氏的情況越發危急,此時太醫竟說若是再不把肚子里的孩子催產下來,只怕娘娘也有危險了。
此時,康熙只恨自己為什么要準了孫之鼎的假,讓他出宮回鄉祭祖,若是他在宮里,定是比這群酒囊飯袋強多了。
四阿哥攜著靈芝前來,康熙余怒未消,竟連他也罵起來,“你這孽子,你額娘如今生死不知,你竟還有閑心去找這個女人,你是不是想氣死朕。”
四阿哥忙帶著靈芝跪下道,“請皇阿瑪恕罪,兒子回去找靈芝是因為靈芝或許有辦法救額娘,兒子問過了,靈芝是真的有辦法,但需要在御花園取一樣東西,兒子如今是帶她來請皇阿瑪同意的。”
康熙怒道,“這里這么多太醫不知道怎么救你額娘,她一個小小宮女能有什么辦法,你不要在這給朕添亂,給朕趕這女人出去。”
四阿哥忙磕著頭道,“皇阿瑪,靈芝前后兩次曾救過兒臣的性命,您忘了嗎,在保定府也是靈芝先研制出治瘟疫的藥啊,您就讓她試試看能不能救額娘吧。”
四阿哥提起了保定府,倒是讓康熙記起那一個神秘人來,那人曾經在他面前顯露過特殊的手段,讓他到現在還心有余悸,且那人確實說過有一個后輩救了自己兒子的命,正跟在兒子身邊。
因為那人沒有具體說過是在哪個兒子身邊,他雖懷疑是胤禛身邊的靈芝,但到底還是沒有確認,如今看兒子的樣子,莫非真的是這個靈芝,看來此女子或許真有些手段。
于是康熙便隱下怒氣,問靈芝道,“你是否真的有救治皇貴妃娘娘的辦法?”
靈芝回道,“回皇上,奴婢其實并無十分把握能救治娘娘,但適才奴婢看到太醫已經素手無策,不若皇上就讓奴婢試試,這樣也能給娘娘帶來多一分生機。”
康熙雖然并不滿意她的回答,但此時如她所說的一樣,就是為了能給表妹多呆了一分生機,他也愿意試著相信她。
康熙一沉默下來,她就接著說道,“皇上奴婢需要到御花園浮碧亭底下取一樣東西,取回來之后就要閉關煉制救娘娘的藥,請皇上給奴婢準備一個房間,期間要杜絕任何人的打擾直到奴婢把藥煉制完成。”
又從懷里取出一個玉瓶,遞給康熙,這只玉瓶并不是她原來那只,而是剛才在四阿哥那里拿來的,她分出了五滴靈露到這個玉瓶里面,應該可以暫時保住佟佳氏五天的性命,不是她小氣不多給幾滴,實在是她突破時所需的靈氣實在太多,這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極限了。
見康熙不明所以的接過玉瓶,靈芝繼續說道,“這瓶里有五滴靈露,具有奇效,一滴可保娘娘和肚子里的孩子一日無事,但不可多服,只能每日一滴,不能多也不能少,請皇上一定要謹記,若是過量或是少了就是神仙也難救娘娘了。”還好這靈露每一滴是自成一體,他們到不會不好辨認。
第三十七章
果然康熙就聽見要準確服用,忙問道,“那一滴的分量是多少,朕要如可計算?”
靈芝解釋道,“這靈露每滴自成一體,您只有往調羹或小碗里倒,再分出一滴給娘娘喂下即可。只是剩下的必須再倒回玉瓶才可以,每次用時再倒出來,不然會沒有效用的。”
靈芝把話交待完,就起身往御花園而去,四阿哥看看康熙,見康熙點頭就也跟著轉身也往御花園去了,康熙想了想有些不放心,便又叫梁九功也帶人跟了上去。
手里拿著玉瓶猶豫了再三,便向佟佳氏所在的寢房走去,邊上圍觀了全部過程的太醫們忙上前阻止康熙,紛紛說著要康熙三思而后行,這來歷不明的東西可不要隨便給娘娘服用等等。
康熙一怒道,“你等讓朕三思而后行,那你等可有辦法救治朕的皇貴妃和皇兒?”他也如四阿哥一樣知道若是靠著犧牲皇兒的性命救皇貴妃,那么即使救活了她,以后她也一樣會活不下去的。
幾位太醫卻頓時又噤若寒蟬,不敢說話了,他們確實沒有辦法同時保住皇貴妃和孩子兩條性命。
憤怒的一轉身,康熙不在猶豫,進了寢房讓人取了調羹過來,小心翼翼的把靈露倒出,幾滴靈露落到陶瓷的白色調羹里,果然每滴都自成一體,并沒有混在一起,透明的水滴里又有些許幽藍,看著就是不凡,康熙頓時又多了幾分信心。
回頭見到佟佳氏忍住疼痛正緊張的看著自己,康熙不由笑了笑說道,“胤禛那小子去找了靈芝那丫頭過來,帶了這靈露,說是有奇效可以保住你和孩子,表妹別擔心,你一定能好好生下孩子的。”
把多出來的幾滴又倒回玉瓶,小心塞毫瓶塞,把玉瓶又放進懷里,這個玉瓶關系著表妹和皇兒的性命,他不放心交給任何人,只能他自己放著。
把那滴靈露給佟佳氏喂下之后,過了半晌,佟佳氏的臉色就看著比之前好了,呼吸顯得順暢許多,感覺肚子也沒有剛才那么疼了,她驚喜的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表哥,我已經好多了,孩子能保住了是不是?”
讓人叫了太醫進來把脈,果然太醫把過脈之后竟露出了驚異非常的表情,向康熙回稟道,“回皇上,娘娘的確是脈象穩定多了。”正要再說些什么,卻被康熙一個眼神止住。
康熙讓太醫出去,自己留下陪著佟佳氏,在邊上說了許多鼓勵的話,有哄著佟佳氏睡下才出了寢殿。
坐回龍椅上聽剛才那太醫的回稟,那太醫說道,“回皇上,娘娘的脈象確實好了很多,就如服用了某種大補之物一般,強行把娘娘的癥狀穩定下來,或可保住娘娘一兩天沒有性命危險。可這只是緩解,并不能解決已經動了的胎氣,如微臣所說,最好還是馬上給娘娘催產,以保娘娘鳳體不失。”
太醫的話雖然有些危言聳聽,但康熙也相信他說道是真的,可是他想到表妹那一臉的期盼,又回想剛才靈芝那種自信的樣子,不知覺的碰了碰懷里的瓶子,心里下了決定。
他抬眼說道,“既然這靈露有奇效,說不得真能保住人五日無事,你等這幾日便在這里守著,若是皇貴妃服下靈露能一直無事便罷,若是沒有效用了就是天意如此,那朕也不再強求。”
靈芝到了浮碧亭之后,也顧不得寒冷,脫下外袍遞給跟著來的四阿哥,說道,“爺,奴婢要下去一趟,您在這等著,”說完便要下水。
四阿哥忙拉住她,說道,“你要到水下找什么,也去找會水的侍衛來,讓他們去找,你自己下去怎么可以。”
靈芝說道,“這東西只有奴婢認得,別人就是下去一百趟也找不出來的,也放心,奴婢不怕冷。”
可四阿哥還是死死拽住她的手,說道,“再不怕冷,水下都結了薄冰了就是就是個大男人都受不了,何況你一個小女子,你等爺找侍衛來,你再仔細說清楚東西的樣子,就算一個人找不到,爺多找十個,百個侍衛來。”
靈芝見他堅持,只好說道,“好吧,爺,那奴婢等您找侍衛來。”誰知等四阿哥一放開手,她就在他的驚呼中反身便跳了下去。
引導靈氣護住身體周遭,她浮在水面上對四阿哥說道,“爺,這東西除了奴婢自己下去取,別人想要找到只怕得把整個湖底翻過來,找上幾天幾夜才能找出來,奴婢等得可娘娘等不得了,您在上面等著,奴婢去去就來。”說完便閉氣沉了下去。
只剩下四阿哥在湖邊驚恐的大叫,他不知道原來要救額娘必須讓靈芝冒這么大的險,不想讓她冒險,可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做,想了想他把衣服放在一邊,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外袍也脫掉,他決定不能讓靈芝一個人冒險,他要下去陪她一起。
才要往下跳,便被跟過來的梁九功帶著幾個太監死死拖住,梁九功著急的說道,“老奴的四爺喂,您這是干什么呀,娘娘還生死未知呢,您在這做什么傻事啊?”
四阿哥掙扎著說道,“你放開,你們快放開,靈芝跳下去了,爺要下去救靈芝。”
梁九功被他說的一愣,但手里還死死抓著四阿哥不放,嘴里問道,“靈芝姑娘也下去了,我說,……不是,是四爺,不,是靈芝姑娘為什么想不開啊,剛才不是才和皇上說過要取樣東西去救娘娘嗎?怎么轉眼就下去了,還是說是哪個人在這時候害了靈芝姑娘?”他不禁有些陰謀論了。
誰知梁九功這么一問,四阿哥竟“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也不掙扎了,哭著說道,“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說要去水底下找個東西才能救了額娘,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去找她的,我攔不住她……”
他只管自己哭著,過了一會兒卻沒發現邊上抓著他的人不約而同的都放了手,正目瞪口呆的瞪著忽然從水里竄上岸的人,動作快的不可思議,簡直就不像個人,若不是明顯能看出是靈芝,只怕他們會認為是水鬼上來了,就是這樣他們也駭的不清。
靈芝有些好笑的來到嚎哭不止的四阿哥面前,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這么哭,簡直就像個三歲小孩一樣,好笑之余,心里卻越想越酸,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很愛她啊,若他不是一個身不由己的人,只是個普通人那該多好。
她柔聲說道,“爺,奴婢回來了。”
四阿一聽到她的聲音,身體猛的一震,快速抬起頭看到眼前笑意盈盈的人兒,猛的站起身,一把抱住她,感受著倚在他懷里柔軟的身子,真的是她,她回來了,她沒事,真是太好了,他沒有失去她。
他就這樣緊緊的抱著她,嘴里喃喃的念道,“你回來了,你沒事,太好了,你沒事……”
過了一會兒,靈芝見他還沒在念著,一點也沒有停下的意思,只好微微掙扎起來,說道,“爺,您該放開奴婢了,奴婢之前是沒事,可奴婢身上全濕了,再在這里站下去,等會兒就要有事了。”
四阿哥這才發現懷里的人渾身都濕透了,忙放開她去一旁把那件外袍拿過來,給她披上,說道,“都是爺不好,明知道你才從水里出來,定是渾身又濕又冷,你先披上,咱們馬上回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