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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靖衣喉中涌出腥甜氣息,她將這口腥甜之氣壓住,勉力抬起眸子。
模糊的視線中,映入一雙褐色的眸子。
那本該是一雙極其溫柔的眸子,笑起來似有圈圈漣漪在眼底漾開,但此時的這雙眸子,仿佛結了一層厚厚的寒冰,眼底深處沒有一絲波動。
哪怕是一劍誤殺了她,這雙眸子從始至終也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風臨止淡漠地抽出劍刃,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的劍刃滑落,緩緩滴入地面,將泥土染得一片鮮紅。
“師兄,你沒事吧?”人群中,一名少年慌亂地沖向風臨止,關切的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著。
風臨止冷漠地看著他。
發現風臨止并無異常,林洛安松了口氣,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了一句,眼睛盯著風臨止的面龐:“師兄,你知道你殺了誰嗎?”
風臨止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陶靖衣,輕蔑道:“不過一只螻蟻罷了。”
聞言,陶靖衣的面色白了白,身體失了劍刃的支撐,不由自主地朝著地面栽去。
視線是模糊的,天地都似顛倒了過來,目光所及之處,秋風瑟瑟,拂著枯黃的荒草,一人滿身血色,面露驚恐地朝她奔過來。
他的雙唇一張一合,滿眼都是悲痛和絕望,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陶陶。
“飛白哥哥。”陶靖衣努力地想沖他笑一笑,卻連彎起唇角的力氣都沒有。
“陶陶!”段飛白怎么也沒有想到,陶靖衣的身影會出現在他們的面前,那一劍已經刺出,根本收不回來,除非扔了劍,將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對方的面前。
看到陶靖衣的瞬間,段飛白沒有經過思考,便棄了手中的劍,哪怕被風臨止一劍穿透胸膛,他也不愿刺出這一劍。
可風臨止沒有撤劍。
他救不了陶靖衣,無論他是棄劍,還是刺出那一劍,他都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風臨止的劍,毫不留情地刺向陶靖衣。
“陶陶,你堅持住,我這就救你!”段飛白雙眼通紅,握著陶靖衣的手,往她的體內輸送著內力。
陶靖衣口中都是鮮血,她已經說不出話來,她的神志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聽不見,只剩下一片雜亂的影子。
趙南屏見段飛白棄了劍,面露喜色,連忙道:“快,好機會,殺了段飛白!”
她的命令下達之后,她帶來的士兵持著兵器一擁而上。
夏明淵飛撲過去,將地上斷裂的琴抱起來,扔向段飛白:“段飛白,將你的血滴在琴身,快點,晚了,陶靖衣就沒救了!”
段飛白一愣,抓住琴,想也沒想,撿起落在地上的斷情劍,往掌心處劃了一道,將血滴在琴身上。
頓時,天地一下子暗了下來,狂風驟起,黑云翻涌,電閃雷鳴。眾人俱是一愣,就在此時,一道極強的白光從天而降,如一道利劍狠狠插入了地面,逼得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
狂風撲面,白光灼眼,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那刺目的白光逐漸消失。
眾人睜開眼睛,狂風驟停,原本陰云密布的天空也已經放晴,只是方才空曠的戰場上已經不見了段飛白的蹤影,只余一男一女躺在血泊中,不知是生是死。
“段飛白,段飛白呢?”趙南屏尖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