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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帳篷里面?
外面的風聲呼嘯,刮得急而凜冽。頭頂那個圓形的洞,是因為被風吹翻了遮蔽的帳子,而掀了起來,一時間帳內大亮。
呼嘯的風聲停了之后,被掀翻了的帳子又妥帖了回來,整個帳篷恢復了昏暗的景致。
帳篷里面的擺設很簡單,正中一個炭坑,上方架設著鐵爐子。而他躺在一張行軍床上。除了這兩樣東西,帳篷內的擺設,再別無其他。
不,還有一個。當他走下床去的時候,發現有個東西哐啷作響,有個冰涼的東西箍住了他的腳踝。
是個腳鐐,完全被焊死了,沒有鎖孔的那種。連著長長的鐵鎖鏈,鎖鏈的一頭固定在帳篷正中間,起支撐起整個帳篷作用的鐵桿之上。
他又被仇正銬起來了。
——
鎖鏈的長度不夠他走到帳篷門口去,他只能在炭火坑邊暖著手。
外面又起風了,呼呼的風聲將天窗的“窗簾”掀起來又壓下去,帳篷里面忽明忽暗,如同無數個白晝與黃昏在瞬間交替著。
炭坑里熊熊燃燒著的火苗,仿佛和風聲交相呼應著一般,竄起又搖晃著,一會兒燃燒得熱烈,一會兒又奄奄將熄。
風停了,四周一片靜謐。
時間漫長得比起風的時候更難熬。
——
這里應該不是中原了,能刮大風的地方,可能是塞北或者是北漠,亦或者是更遠的地方。
他被仇正打昏了之后鎖在這里,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也不知現在是什么時辰。
門口透進來了一絲光,門簾被攪了起來,又被迅速放下。仇正走了進來。
“師兄,你醒了。”仇正將腰上一個羊皮水壺解下來,遞給他,讓他喝水。
云霽搖了搖頭,“你放了我。”
“怎么可能放?”仇正的語氣有些低沉,轉而看向他的眼神有些憤怒,“是他放了你,讓你跟我走了。把你放了的人,是他吧。”
他掐過云霽的下巴,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開口,然后將羊皮水壺壺嘴兒塞進他的嘴里,也不管他是否難受,便一氣兒將水灌了進去。
突然被灌了滿口的水,云霽來不及吞咽,嗆住了喉嚨,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師兄,師兄,”仇正見他嗆著了頓時慌張了起來,急忙給他撫著后背,“我不是有意的,你昏迷了一天,不喝點水撐不住。”
云霽咳過了之后,嘴角還掛著水珠,眼圈有些泛紅,“你鬧夠了吧,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不好嗎?現在你兵敗了,還想怎樣?東山再起?陳博涉現在擁兵百萬你能打得過?”
仇正沒聽他的話,倒是盯著那滴掛在他唇邊的水珠瞧了一會兒,然后湊上前來,伸出舌頭舔掉了。
“你……”云霽看不懂這個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在舔完他的嘴唇之后,還意猶未盡地試圖撬開他的雙唇,侵略進來。
云霽揮拳打在他的臉上,但還沒打到的時候,便被仇正抓住了手腕,攔腰抱起,扔在了行軍床上。
那張木質的小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一聲。
“你要干什么?”云霽警覺地往床里縮,腳上的鐵鏈來回碰撞著。
仇正的身影高大得猶如一堵墻,上方的光線時不時地會照射進來,但即使照在他的身上,也只有一個逆光的影子。
那個看不清表情的黑影,越壓越近,直到全部壓在他身上,束縛著他的雙手,低聲在他耳邊說,“干你啊。”
“你瘋了!”云霽屈膝想踢他,卻被抓住了腳踝,再準備上另一只腳的時候,整個人都被翻轉了過來,變成了趴在床上的姿勢。
仇正壓在他的背上,反剪著他的雙手。他手里握著的軟金絲被迅速地抽走了。
“看不出師兄你居然還有這一招,是想殺我嗎?”
云霽被仇正抓住了下頜,被迫仰起頭來,“彼此彼此。”
“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多好,你只看得見我,只是我一個人的。”仇正吻著他細白的頸子,似乎還嫌不夠似的,咬上了一小塊皮膚,反復摩挲著,“下山后短短幾年不見,怎么就變了呢?”
“你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陪在你身邊的日子,比陳博涉可長多了,為什么你就是喜歡上了他了呢?”
仇正仿佛是在喃喃自語,也仿佛是在抱怨,還有些委屈。語畢之后,停止了撕咬他的脖子,而是埋頭進了他的發絲。
“我才是更早認識你的那一個,為什么……你就是喜歡他了呢?”
云霽掙扎著,想試著跪起來,掙脫雙手的束縛,卻發現二人的力氣是如此懸殊。仇正的鉗制令他動彈不得。
“我們在山上的日子,整日都在一起。春賞百花,秋賞月,多么愜意,多么快樂……但你為什么要下山,為什么要離開我?”
仇正說著,一只手掀開了他衣衫的下擺,在腰部摩挲著。
“我們就那么相依相守地一輩子,不好么?你為什么要離我而去,為什么要拋棄我?!”
他的手指在最后一截脊柱上摩挲了好久,繼續往下探過去,探到了尾椎,然后慢慢往那個私密的地方滑了過去。
“不,不要……”云霽拼命地搖頭掙扎著,只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瑟瑟發抖了起來,“不!不要碰我!”
“不碰你,難道給陳博涉碰嗎?”仇正摸索到了那個位置,伸出一支手指往里面鉆了鉆。
“還是說……你已經給他上過了?”
“你放了我,求求你……”云霽呼吸變得急促,語氣也變成了哀求。他受不了讓陳博涉以外的人侵犯他,只要想到就會惡心,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