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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國之中,宣國、邑國和景國產鐵,樺國產馬匹,香南國和景國則產稻米。
備戰之時,南方三國要從宣國和邑國買進一部分生鐵,這個渠道倒是好控制,讓蘇善那邊打理一下便好。
問題是景國也產鐵,雖然量不算多,但成色好,雜質少,也容易煉成鋼。
景國這邊管鐵的,是深得司空震信任的一個人,名叫巫合。
巫合與司空震的關系有點不清不楚,又上不了臺面,這是司空震府邸的人都心照不宣第一件事。
司空震是個斷袖,而巫合則是他的情人。
發現這件事是在一個靜謐的月夜,云霽趁著夜半無人之時,偷偷出來走動,本想找些跟公子文遠下落的相關線索。
——
公子文遠被司空震藏了起來,諱莫如深,府里的人也從來不敢提他。
想來也不難理解,因為公子文遠的性命實在是太重要了。
他若還活著,打著他的名號的北伐軍隊,便是討伐亂臣賊子陳博涉的正義之師。
他若是死了,文宣公的子嗣便只得公子文懷一人,公子文懷便成了是光復舊制唯一的寄托。
于是形勢逆轉,陳博涉成了維護正統的正義之師,而北伐的三國聯軍則成了犯上作亂的賊子,搞不好還要被公子文懷的旨意給招安了。
司空震自然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將公子文遠藏得非常隱蔽,云霽也派朱雀去探聽,竟是完全得不到消息。
——
云霽在府中走動了一圈,院子里四下無人,他有些不安,也有些納悶。怕是被司空震看穿了他的意圖,來了個請君入甕,等著抓他竊聽情報的把柄。
又躲了一會兒,不見人。出來站到院子中間,也不見人。
奇了怪了,難道今天晚上放假,家仆們都回鄉探親了嗎?
云霽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啊……”一聲呻吟從司空震的屋子里傳了出來。
這聲呻吟喘得過于嬌媚,但還是能聽出來是男人的聲音。而聲音的來源……云霽順著望過去。
是司空震的房間。
司空震的房間里只點了一支燭臺,燈光昏黃而幽暗,使得透在紙窗戶上的人的影子也是淡淡的,模糊不清。
但即使人影是模糊的,連屋子里面有幾個人也分辨不清楚,從屋里悉悉索索的動靜來看,卻應該不是一個人。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和呻吟聲更證實了他的想法。
難道是司空震在和他的妻妾纏綿?但想來進府這么久,倒是沒見司空震有什么妻妾。難道是什么怡紅院的姑娘?
不管是什么,人家的私事,總是與他無關的。云霽轉身準備回房,卻被一聲沙啞的嗓音定到了原地。
“主公,我操得你……爽利不爽利?”
等等,主公?是司空震嗎?
原來司空震是個斷袖,還是下面的那一個?難怪初次見面的時候,覺得他有些脂粉氣,面容和手都保養得極好。
如果是這樣的話……云霽頓時明白了院子里四下無人的原因了。
應該是司空震屏退了下人,想和他的情人盡情來一場魚水之歡吧。
這個人之前沒見過,應該是在外地辦事。今天晚上才回來。
一回來便進了司空震的房中,干柴烈火,想必二人的關系應該正如膠似漆。
屋子的動靜越來越大,司空震的聲音也越叫越大,越叫越淫蕩,完全不是一個統領十萬軍隊的統帥之姿。
云霽聽著有些臉紅,但隨即想到如果二人行一夜房事的話,府內應該是一夜無人。
不趁著此時尋找公子文遠的下落,更待何時?
于是喚來朱雀,逼著嘴巴都合不攏的朱雀,跟他一起,將司空震的宅邸翻了個底朝天。
搜完一圈之后,朱雀不由得贊嘆自家公子,“公子好淡定。”
云霽硬著頭皮,心虛地受領了這個謬贊。
初聽的時候,說沒反應是騙人的,但他隨即冷靜了下來。
畢竟是兩個男人,想想也就那樣了。
——
他對男人并無多大的感覺。
上一世中,若不是被武孝帝強制著納為妃,他應該會像個正常的世家子弟一樣,考取功名,入朝為官,然后再娶個門當戶對的大家閨秀,生幾個孩子,過著一般人的小日子。
雖然他那時候年齡尚小,沒有喜歡的人,但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女子的。
后來被納為妃,被武孝帝第一次強迫著上了的時候,他真是惡心透了。最后忍無可忍,捅了那個男人一刀。
他以為武孝帝是因為喜歡男人,才會將所有的情欲都釋放在他身上。
但武孝帝默默承受了之后,忍氣吞聲又溫柔體貼的樣子,似乎又不是這樣。
再后來,他便妥協了。不知不覺地接受了這個男妃的角色,也心甘情愿地被那個男人占有了。
不過跟那個男人上床是一回事,聽到別人上床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