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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抱著他,蹭著他的后背,喘息漸漸有些粗重和急促,噴在他后頸的吐氣也是滾燙而火熱,仿佛會將他灼燒了一般。接著,這個喘息變得不均勻了起來,男人在他身后悉悉索索地動作著,時不時地哼了幾聲,又迅速化為急促的喘息。
呵氣、喘氣、呻吟、支吾、摩擦、動作……衣物摩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即使是傻子也明白男人正在做什么。
男人的額頭突然抵到了他的肩胛骨,喘息也是越來越快,最后終于輕哼了一聲,長舒了一口氣,摩挲了幾下之后,便安靜了下來。
他被男人的動作攪得一片慌張,隨即全身也跟著發燙了起來了,直到男人的額頭貼著他的后背,他能感覺男人微微的顫抖和釋放的時候,他又覺得男人真是忍耐了很久。
從夏到冬,他一直搖頭抵抗著,男人便一直忍耐著。只是偶爾蹭著他發泄一下,但發泄的次數,對于孔武有力,風華正茂的男人來說,實在是少得可憐。
即使如此,男人依然是每晚都來他的寢宮。
有時候,甚至連他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殘忍了,將這樣一個萬人之上的帝王逼得只能靠自己疏解。
如果那個男人想的話,他可以隨便去任何一個后宮嬪妃中,解決這個壓抑已久的需求。如果對后宮之人不滿意,他還可以在普天之下選拔俊男美女,以供自己的不時之需。
但一次都沒有。
男人有了他之后,仿佛就變傻了,變愚笨了,變得一根筋了起來。即使知道他的怨恨、委屈、報復和抗拒,也愿意一次次地靠近他,渴望他,祈求他,一次次地撞上南墻。
可能也就是那半年的時間里,他被磨得有些心軟了吧。
后來還發生了哪些事?云霽一時沒想起來,也不愿意想了。
想得越多,就越擔心他的安危,越擔心就越失去理智,越失去理智就越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在這個危機時刻,可能會更糟。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設想一個最壞的局面,如果宣國的八萬軍隊全軍覆沒的話,宣國應該何去何從。
如果陳博涉死了的話……不,不會的,陳博涉不會死的,他是戰神附體,他還沒完成一統天下的偉業,他還沒實現他的承諾,怎么會死呢?
不……不會的……
不會的……
每一天都在惶惶不安中度過,加之天氣轉寒,操勞過度,云霽病倒了。高燒和咳嗽反反復復。
——
前線終于傳來了一個準信。
宣國與邑國的聯軍,在東邊的陽平關和葭萌關,取得了重大的勝利,俘獲了敵軍近萬人,并且基本將樺國的殘余的軍力斬草除根,鏟除了個干凈。
陽平關和葭萌關的戰役平息了之后,陳博涉率領的北軍和廉生率領的南軍順利會合,繼續往西行進。一直攻打到樺國的國都,并且消滅了國都近郊的一萬余常備軍,直接俘虜了西襄公。
至此,樺國國都內,城頭變幻大王旗。
隨著樺國的全面陷落和邑國的歸順,陳博涉一躍而成了北方的霸主,宣國基本統一了北方。
——
陳博涉對于在陽平關和葭萌關的戰役中,及時趕來,形成增援的邑國軍隊的態度,起初是有些提防。
后來邑國國主傅太守又親自趕來,一再強調他的誠意和恭維,陳博涉雖然聽著,點著頭,卻還是有些懷疑。
因為邑國的傅太守向來是一個投機取巧的人物,往往喜歡趁勢而起,撿個便宜,也就是喜歡做些錦上添花的事。
這次來增援的時機太合適了,不是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這一決策。實在不像是傅太守能想得出來的。
在陳博涉的再三逼問之下,傅太守便全部都招了。說是宣國來了個姓嚴的使臣,勸他出兵,那個使臣是邑國出身,多少對故土懷著些感情,加上將軍有一統天下之才能,他決意投奔云云。
其實傅太守本來想遵守和云霽的約定,不把宣國使臣的來訪的事情說出去,這樣也能顯示自己的聰穎和誠意。但眼見陳博涉追問得急,若還是不如實相告的話,唯恐偷雞不成蝕把米,于是便和盤托出了。
“那個使臣叫什么名字?”陳博涉問。
“姓嚴……叫嚴榕。”傅太守想了想。
這便奇怪了,朝中哪有一個姓嚴的官員?
“他長得什么模樣?”陳博涉又問。
“體型偏胖,大腹便便,”傅太守話一出口,又覺得有些說錯了,這大腹便便好像不是什么好詞匯,急忙改口,“是長得一臉富貴相,笑起來像個慈眉善目的菩薩。”
這便更奇怪了,陳博涉瞇了瞇眼睛,滿朝文武之中就沒有胖人,這個嚴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他不是懷疑傅太守在說謊,因為這個出兵的時機判斷得實在是太好了,根本不是像傅太守還有領兵的兩位邑國的將軍可以謀劃出來的,所以背后肯定有高人相助。
只是這個高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一個從未在朝中出現的人物,一個陌生的名字,陌生的長相,卻是幫著宣國的……
難道是……之前也有那么一招!使用易容術變換了個樣子,偷偷出使富南國勸丁朗投降的……季先生!
陳博涉想到了這個答案,便覺得所有的不合理都得到了解答。
對啊……季先生。如果是季先生的話,是不是便可以易容成另外一副模樣,以另外一種身份,在背地里默默幫他?也只有季先生能夠在千鈞一發之際調動邑國的兵馬……
邑國的兵馬……而那個人名叫嚴榕的人是邑國出身,季先生也是邑國出身。
“那個人說話可有邑國口音?”陳博涉問。
“有的有的。”傅太守急忙點頭,而且邑國口音還比較濃重。殊不知這是云霽為了套近乎而特別說的。
“那他的聲音是怎樣的?”陳博涉又問。
“聲音聽起來,倒比樣貌年輕些。”傅太守回憶。那個人看面相是個中年人,聲音卻依然有些干脆。云霽當時雖然偽裝了聲音,但既要講方言,又要偽裝聲音,難免有些力不從心。加之事出突然,也無法準備得周全,所以他的聲音聽上去要比面具上的那個中年人的年齡,要年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