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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博涉嗎?”仇正走出去。
“應該是陳博涉親自來救人,這次抓到的人,好像他還挺重視的。”王叢道:“上次抓了兩個月了,宣國那邊遲遲才派了一小隊人馬,這次抓著沒幾天,陳博涉就恨不得立即趕來了。”
仇正往那張床上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令陳博涉心急如焚趕過來的原因是什么。
“不過他貴為一國將軍,為這些下屬,居然親自出征。”王叢又道:“未免有些因小失大吧。”
“英雄難過美人關。”仇正挑起嘴角,露出一抹蔑笑,“我都抵擋不了,何況他人。”
王叢一臉莫名其妙,不明白頭兒突然說出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給樺國傳消息了沒有?”仇正問。
“早就傳過去了,說陳博涉已經離開鄴城,往隴南出發了。”王叢回答。
“樺國西襄公估計早就已經摩拳擦掌,對宣國北方的河西走廊,躍躍欲試了。”仇正心中早就在謀劃著的事情,如今終于有了點眉目。
“我們在這邊耗著陳博涉,讓西襄公那邊乘機進攻宣國。主公不在國內的話,想必他們只能匆忙應戰,亂成一團。”
——
樺國,豐城,國君府
“想不到真被仇正算準了。”宣公公道:“仇正那邊和宣國的內奸同時來報,說是陳博涉率領北邊的騎兵營,浩浩蕩蕩地朝隴南山中出發了。看這個架勢,不是來探路,是要來打一仗的。”
西襄公聽了神色大喜,“陳博涉居然連北方的精銳騎兵營也調往隴南了?城中無主,河西走廊無騎兵鎮守,真是天助我也。沒了這支騎兵營,我看他宣國的弱兵如何抵擋得了我樺國的鐵騎白蹄兵!”
樺國的騎兵由于經常與北蠻作戰,騎兵最為彪悍,而為了與北蠻的馬匹相區別,西襄公專門飼育白蹄的馬,或者將馬的蹄子漆成白色,將樺國的騎兵命名為白蹄兵。
“這是國君要一統天下的吉兆啊!”宣公公乘機逢迎,“那么現在可是要派李將軍往河西走廊出發?”
“不,”西襄公頗為自傲地一擺手,“朕要御駕親征。”
他之前一直稱呼自己為“我”,不敢用這個君臨天下的稱呼,但如今想到可以順著河西走廊長驅直入,直取宣國都城,不禁覺得是天命已降。蒼天是給他了個機會,讓他當一統天下的霸主啊!
西襄公迅速秣馬整兵,陣前掛帥,浩浩蕩蕩地往河西走廊進軍,準備攻破涵梁關,打穿河西走廊,一舉拿下宣國國都。
行至涵梁關的時候,他還是小心謹慎了一下,等前方的探子來報信。
“報——駐軍都撤了,營房里面空蕩蕩的,只有幾個哨兵在站崗。”探子回來報:“涵梁關關口的哨崗上有兩名士兵,恐怕隨身帶了響哨,下面還有若干名士兵,是盤查兩國通行的人員。共計不到二十人。”
西襄公笑了,“區區二十人,我這里可是有八千騎兵。陳博涉這次真是中了邪了,居然把這么重要的一個關卡拱手相送。派前鋒去把那幾個人干掉,我們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前鋒營的幾名白蹄兵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哨崗,手起刀落準備把站崗的哨兵解決了的時候,突然發現,不對啊,這是個……紙糊的人?
而下方站崗的士兵也不見蹤影。這是怎么回事?
還沒來得及給西襄公報信,西襄公的白蹄兵就已經迫不及待地排成了一列縱隊。準備大搖大擺,從容不迫地通過涵梁關的時候,兩邊的高地上突然出現了幾排兵馬,揮著刀和矛,從兩側順地勢,直沖而下。
被圍困在狹長地帶的白蹄兵根本擺不開陣型,而馬匹也因為四周喊打喊殺的叫聲和擂擂鼓聲而受了驚,紛紛揚蹄,將樺國的騎兵摔于馬下。
“不好!中計了!”西襄公勒馬往回跑準備撤回樺國,但沒跑出幾步就發現,往樺國的狹長通道上也盡數都是宣國的軍隊。
也就是說,他的白蹄兵被宣國的騎兵圍困在了涵梁關,后方的退路已被截斷,左右兩邊被盡數包圍,而前方,宣國騎兵的駐地,哪里是空無一人,分明是滿滿當當!
他們被宣國的北方騎兵徹底圍剿了!
攔住他們退路的騎兵陣中,首當其沖的,便是那個傳說中去了隴南的——陳博涉!
怎么可能?陳博涉沒去隴南?沒調北方的騎兵去隴南?怎么可能?
他從仇正和宣國的芮深那里得到的情報,都是陳博涉調北方騎兵去隴南救人了!
仇正信誓旦旦地說會將陳博涉圍困在隴南山道之中!
芮深信誓旦旦地說陳博涉會立即去救人,因為那個人很重要,陳博涉簡直是心急如焚!
如果說一個情報有誤了,不可能兩個情報都有誤!
除非……西襄公明白過來了,除非是陳博涉特意做出,要調北方騎兵去隴南的樣子!使得仇正和芮深全部都被騙了!
陳博涉啊,陳博涉,心思如此縝密,真是小看他了!
西襄公提槍率領殘余的白蹄兵與陳博涉正面交鋒,陳博涉提刀來迎,一刺一劈一百個回合不分勝負,但后來陳博涉越戰越勇,不愧是年富力強,而西襄公則漸漸落了下風。
一晃神,西襄公的槍被陳博涉砍下了槍頭,那槍頭直直地扎在地上,濺得塵土飛揚。
陳博涉退后一步,沒有步步緊逼,而是抱拳鞠躬,“多有得罪。”
徹底輸了……
第37章 鐐銬(||)小修+小甜餅
他將陳博涉想得太簡單了,以為只是一介武夫而已,卻沒想到恰恰被這個人武夫的外表蒙蔽了。
西襄公垂頭喪氣,準備束手就擒,后方的白蹄兵見領袖戰敗,也紛紛丟盔棄甲。
但沒想到陳博涉揮了揮手,讓堵住往樺國道路的宣國士兵兵分兩路,讓出一條道來,“這次我勝之不武,多有得罪。將來若有機會,愿與國公正面交鋒。”
西襄公抬起頭來,眼里盡是驚訝的神情。他是一國之君,如今落到了敵軍的手上,敵軍非但不斬他首級,反而要放了他?
“將軍,咱們……”身后的副將示意他快些走,不要等陳博涉改變了心意。
西襄公抱拳作別,往馬后抽了一鞭子,率領殘余白蹄兵從宣國騎兵留出的通道,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