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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既然我有幸能再活一世,就不會白白活著。”
第11章 初見
自從跟秋水衡議論了幾次富國強兵之策之后,秋水衡籠絡人才心切,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想了些歪門法子。逼他娶妻生子也是其中之一。
云霽在秋水衡府邸居住期間,秋水衡給他介紹了各色女子,甚至還將自己的表妹介紹給了他。
秋水衡的表妹二十歲出頭,很是嬌俏。介紹給季云這一介布衣,任誰看著都覺得是女方委屈了,偏偏云霽還推三阻四。
“你這樣可就不識抬舉了啊。”秋水衡的聲音有些慍怒。
云霽裝作有些膽怯的模樣,佝僂著背。臉上卻又浮現(xiàn)出猥瑣的樣子,不時偷瞟了一下表妹的臉。
“你看,他又看我了!”表妹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尖叫起來,轉而將手中的扇子朝云霽丟過去,“混賬東西,不準看我。”
為了不讓秋水衡在自己身邊安插一個眼線,也為了讓那位大小姐能討厭自己,云霽真是硬著頭皮做足了一番功夫。
秋水衡急忙擋在二人中間,朝云霽陪不是,“季兄啊,家妹不懂事。”
云霽被秋水衡請回屋了。他表妹還在院子鬧騰,說些什么要嫁也要嫁陳將軍之類的話。
——
娶親的事情因為這次的不歡而散而告一段落,秋水衡又動了另外一個籠絡他的心思。
于是正逢小年,文宣公設宴招待群臣之際,秋水衡便帶著他一同赴宴。
宴廳之上,文宣公端坐正中,兩位公子文遠和文懷分坐兩邊,所有大臣也是分兩邊就坐,為首的便是秋水衡與陳博涉。
陳博涉暴戾兇殘的謠言流傳得廣了,連著對他外貌的描述也妖魔化了起來。
有人說他滿面髭須,面色黝黑似張飛,有人說他青面獠牙,橫眉豎眼似鐘馗。但見了面才知道,這些謠言通通都不靠譜。
陳博涉的膚色比一般漢人稍黑一些,雙目深邃,嘴唇溫潤,鼻梁高挺,算得上是極其英俊的。且這個英俊憑生出了一股風流的姿態(tài),舉手投足之間都是貴氣十足,沒有絲毫粗獷之氣。
云霽頓時覺得可以把一介武夫、目不識丁之類的判斷收回了。
一般大臣身后都站著家丁或者武將,只有秋水衡身后站著的云霽,若是家丁的話,穿得過好,年齡也大了些。若是武將的話,那身形單薄,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倒也不像。
陳博涉不禁朝云霽多看了兩眼。那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云霽的時候,犀利得如同老鷹一般。
云霽被這么盯著,總覺得身子會不由自主地開始發(fā)燙。
因為陳博涉的樣貌和那雙犀利的眼睛,總能使他想到那個人。
前世的那個糾纏了云晗昱一生的男人,同樣是這般挺闊的五官和犀利的眼睛。即使嘴角掛著笑,喝醉了酒,或者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的時候,那雙眼睛卻是清醒的,清明的。
這正是那個男人可怕的地方。
就像現(xiàn)在陳博涉已經(jīng)微醺了,打量著他的時候,那眼神卻還是質詢的、警惕的、探究的、仿佛生生要把他剖出一個洞來。
云霽微微低下頭,錯開了對面那焦灼的目光。
陳博涉嘴角輕挑,似笑非笑,似乎心中有數(shù)了。轉而看著當今國君。
“宣國這一年,風調(diào)雨順,國泰民安,諸位愛卿竭盡心力,勞苦功高,本王要敬這一杯酒,以表感謝。”文宣公顫顫巍巍地從龍椅上站起來,身邊的侍從要去扶,被他揮手制止了。
臣子們在這之后也紛紛起立,舉起酒樽,齊聲道:“祝吾王洪福齊天,江山萬年。”
宴請結束之后,秋水衡被文宣公留下來下棋,只能揮手讓云霽獨自回府邸。
云霽的馬車行至半道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只聽得一聲鞭響,接著兩匹馬開始急速的轉彎,仿佛是被人一鞭子催促著改變了方向。
“發(fā)生了什么事?”馬車顛簸得厲害,云霽根本都站不穩(wěn),跌了幾次之后,總算摸著了窗戶,探出頭去。
馬車上的駕車人不是來時的那個馬夫,而是一個不認識的身著黑衣的壯碩男子。那男子見他探出頭來,便回答道:“我家主子請你去小敘,你在里面乖乖坐著,若是不聽話,磕著碰著了,受罪的是你自己。”
好漢不吃眼前虧,云霽大概猜到了,到底是何人會找自己去敘事。
最近秋水衡在朝堂之上連連得勢,連本不在職權范圍之內(nèi)的外部事宜也能論述得有理有據(jù)。而他門下得了一個得力門客的消息,也是不脛而走。
秋水衡得勢了,吃虧的自然是陳博涉。
所以找了個機會要抓著自己去“喝茶”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位武將軍。
馬車行至將軍府邸,走偏門。
云霽走下馬車的時候,陳博涉正在等候,見人毫發(fā)無損地來了,于是面露喜色,微微鞠了一躬。
“貿(mào)然請先生來說說話,實在是失禮了。”
云霽冷笑了一聲,退無可退,索性闊步走進了將軍府邸。
“既然將軍知道強行邀約,有失得體,那么就煩請將我送回去。”
陳博涉輕笑,嘴角微微上挑,那個樣子……
云霽心頭一顫。
那個樣子可不跟當年那個男人一模一樣么?
“請問先生是愿意走著進去與我說話呢?還是被人扛著進去和我說話呢?”那輕佻而威脅的語氣也是一模一樣的,云霽不禁打了冷顫。
前世被那個男人掌握著身家性命,玩弄于鼓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