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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是高官象征,當初周霽闊考公的時候,他就送過。
周霽闊當時說他神經病,他即使考上了也是最普通的職員,怎么就高官了。
“意思很好。”喬矜己伸手碰了下,掉了一朵,她怔住,抱歉的話隨即而來,“抱歉,我碰掉了。”
張不伐完全不在意,“送給你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處置都可以,扔掉都可以。況且,它本來就不結實。”
過了會兒,他又補充,“扔掉還是算了,咱倆天天見面我剛送你你就扔我會傷心。”
喬矜己笑出聲,有種喬毅小時候和她撒嬌的感覺,“我不會扔掉的。”
她那天就想好了,既然和他說他不聽,那她就收著,反正最后也是放在他家里,就當是他想給家里填一些別的色彩。
只不過,喬矜己低頭看著手里的花,寓意很好,但——
為什么要給花寓意呢。
花就應該只是花。
只是想努力綻放自己的花。
它們每天都盛開,只是因為它們喜歡。
思緒漸漸飄忽,腦海中回蕩起昨晚孫念娣說的話。
她在認死理。
她想知道到底為什么孫念娣喬斌就這么對她,只因為她不是兒子嗎?
但這種性別也是她不能選擇的。
如果有選擇的話,她更想去林希音或者鐘曉家。
起碼她們的父母不會重男輕女,在她們是個女孩的時候,依舊可以把家里最好的都給她們。
她到現在都不服氣,僅僅因為她是個女生,就要全盤否決她。
性別只是給人下的一個定義,她給自己的定義只是喬矜己,不是喬盼楠。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都是人。
所以,她也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要給花下定義,也許它們只單純想展示自己的姿容,而不是被人類定下一些它們毫不知情的意義。
“在想什么?”
“沒什么。”
“今晚想吃什么?”
“涮鍋。”
張不伐忽然就揚起嘴角。
枯燥又沒營養,莫名的,喬矜己覺得兩人這樣像是相處很久的人。
明明很無聊,但又是兩人的日常生活。
那通電話過后,喬矜己再也沒收到孫念娣和喬斌的消息,反而是喬毅給她發過微信告訴她不要管他們,他會自己努力考上大學。
喬矜己沒回,她不想。
她比喬毅大了五歲,在她有記憶以來,所有不好的回憶,都是孫念娣和喬斌帶給她的,而喬毅算一個間接的導火索,哪怕他什么都沒做。
她還小的時候,只知道父母給她生了一個弟弟,很開心,可后來她想爭取和喬毅一樣的待遇時,總是被打。
再后來,她上了學,等讀到小學畢業后,兩人不讓她上初中,是后來學校老師找到她家里,讓她繼續讀初中,等到初三的時候,孫念娣和喬斌兩人不讓她繼續念書,讓她回家干活,找個人結婚。
他們說,喬毅要上學,家里不能供兩個人同時上學,所以讓她回來,說她一個女娃讀那么書沒用。
當時她不懂,但知道要上學,只不過拗不過孫念娣和喬斌,還是在家里待了一個月。
只是來她小姨知道這件事情,特意趕過來把她帶走,當時喬斌和孫念娣還不同意,但是她小姨說,“喬喬是要上學的,你們不應該不讓她讀書。”
孫念娣和喬斌還不服氣,和小姨扯著脖子吵架。
那天她的腦袋亂哄哄,整個人都很無措,以至于現在回想起吵什么都沒什么印象,只記得最后小姨說,“喬喬現在讀書是受國家保護的,你們要是不讓她去上學,我就去告你們。”
她這才抬眼,定定看向小姨。
“孫招娣,我們家的事憑什么你管?”
喬斌手里攥著個木棍,站在門口。
她用力攥緊小姨的衣擺,還是探出了頭。
孫招娣越過喬斌,看向后面的人,“姐,你怎么想的?”
孫念娣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就聽到喬斌繼續嚷嚷,“她又不當家不做主,我說不讓她去就不讓她去。”
孫招娣也生氣了,“喬喬我今天必須帶走讓她繼續上學。”
可能是吵鬧動靜太大,村書記也過來了。
在看到喬斌時,嘆息一聲,“現在是九年義務教育,你知道什么是義務教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