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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眼底漾了層水光,抬起臉直直地瞧著他,他喉間輕輕滑動,又繞回到了鏡子前。
他沉吟道:“當然,除了這行字之外,它還有更重要的用途。”
沈椿問他:“還有啥用途啊?”
謝鈺微微笑:“你過來,我與你細說。”
他一張清冷如玉的臉極能唬人,沈椿根本沒懷疑,走過去湊到他身邊:“還有啥用途啊?”
謝鈺一把捉住她,摟在懷里細細擁吻了會兒,他才略有低喘,慢騰騰地:“可助閨房之樂。”
沈椿察覺到他有了反應,嚇得差點沒跳起來:“你瘋啦,這可是大白天!”
大白天對著鏡子那什么,他敢說沈椿都不敢聽!
還有謝鈺,要知道這位曾經可是你親他一下都要翻臉的人物,如今居然干起白 日宣淫的事兒了!
如今她倒是極重規矩起來,板起臉,極有謝鈺風格地訓斥道:“大白天的你怎么就你有沒有點規矩了?荒唐!淫 亂!”
謝鈺忍俊不禁,臉埋入她頸子間,悶悶笑個不停。
沈椿是真怕倆人走火兒,手腳并用要把他推開,忽然間,腳已騰空,還沒回過神,人就被他放在了貴妃榻上。
他人也跟著欺身壓了上來,輕咬她的薄肩:“無妨,那就弄到晚上吧,這樣便不算白日宣 淫了。”
他上下兩只手齊齊作怪,沈椿禁不住細細媚叫了聲兒,兩手顫顫地撐在了墻上。
她掙扎了會兒,實在推拒不過,只能被壓在榻上任他胡為。
第112章
長公主此次新派來的女管事姓徐, 徐管事正在熟悉內務呢,忽然聽見小公爺略有焦急地喚:“來人,請大夫過來!”
小公爺和夫人抱著琉璃鏡就進了屋里,直到天黑都沒出來, 這會兒突然要請大夫了?徐管事也不敢耽擱, 當即著腿腳快的男仆去請, 自己站在門外聽候差遣。
又過了會兒, 小公爺的清潤嗓音再次傳出, 這回卻透著些古怪:“算了,不必請了,你下去吧, 夫人...醒了。”
小公爺這么反復無常實在前所未有,徐管事心下憂慮, 抬眸從門縫里看去一眼,就見屋里那張貴妃榻上,小公爺正摟著夫人溫聲安慰,夫人別過臉不肯看他,似乎還在置氣。
古怪的是, 貴妃榻上鋪著的一塊羊毛氈子竟然濕了大半兒,深色的痕跡異常顯眼,屋里彌漫著一股香馥馥的味道。
徐管事臉上一熱, 忙低下頭匆匆離去,再不敢多看一眼。
謝鈺忍著笑, 柔聲哄勸:“我方才查了書,那不是失 禁, 是女子情動時的一種特殊反應,沒什么好丟臉的...”
沈椿這會兒活吃了他的心都有, 怒聲道:“你,你閉嘴!還不是你害的!”
近來事務繁忙,倆人許久不曾同房,謝鈺熾硬無比,折騰得格外久,她都數不過來自己丟了幾回,更要命的是,貴妃榻邊兒就放著那面映照得人清晰無比的琉璃鏡,她只要一抬眼,就能把自己看個清清楚楚。
到了最后,她實在吃不住了,泄去之后便直接昏了過去,醒來之后見到自己弄出的滿目狼藉,簡直恨不能再昏過去一回。
她打定主意最少一個月不跟謝鈺說話,翻過身兀自睡了。
謝鈺任勞任怨地為她清理起來,又瞥見她纖細腳腕上有五道清晰指印,那是他握住她腳踝架在自己肩上時留下的。
他喉間發緊,忙調開視線不敢亂看。
接下來的幾天,沈椿見他便啐,壓根不讓他近身,直到新刺史上任,發了張帖子到家里,她才不得不向謝鈺請教:“這宴會咱們去是不去?”
她撓了撓臉:“我怎么覺得有點不對頭呢?哪有上官一過來先擺宴請客的?莫不是暗示咱們送禮
?”
謝鈺目光在那落款的名字上凝了片刻,又頷首:“自然得去。”
他耐心同她解釋:“這次新來的太守崔清河是我開蒙恩師,于我有教導之情提攜之恩,我亦視他如親長。”他有幾分感嘆:“恩師年近七十,本有機會在中樞致仕,他卻自請來這偏遠之地,怕也是存了為我護航的心思。”
之前沈椿在長安的時候,交際往來都有長公主打點,她在后面提筷子開吃就行,這還是她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去應酬,意義非凡。
更別說這位新刺史是謝鈺親長,這次赴宴她要是搞砸了,沒法兒跟謝鈺交代就不說了,她以后在謝鈺的親朋圈子里得是什么名聲喲!
沈椿一下子壓力倍增。
......
崔刺史也在府里和夫人商議此事:“...這次宴會蓮談要攜夫人過來,你準備一下,別疏忽了他夫人。”
崔夫人卻似有些不滿,嘆了聲:“之前聽說蓮談和離,我以為咱家囡囡有機會了,沒想到轉臉兒他和夫人竟又和好了,這叫什么事兒啊!”
囡囡是她孫女小名,這孩子自小養在他們身邊,最得祖父母疼愛,因此性子也嬌氣拿大,說話不走腦子,下嫁吃不了苦,上嫁受不了罪,久而久之婚事竟成了老兩口的一樁心病。
后來聽說謝鈺和離,雖是再婚之身,但人才品貌都是一等一的,他們和謝家又知根知底,本想找謝國公和公主說道說道呢,謝鈺又和沈椿重歸于好了。
他家孫女雖說素質品貌一般,但好歹出身在哪兒擱著,拖到快十八了還沒嫁出去,沈椿那等出身居然能嫁給謝鈺,實在讓人心里泛酸。
她對沈椿難免有幾分看法:“婚姻大事哪有說離就離說好就好的道理?聽說這女子出身鄉野,行事果然沒章法!”
崔刺史似笑非笑:“當初我說和謝家議親,你卻計較蓮談遭了貶謫,猶猶豫豫拿不定主意,現在人家起復了,前途大好,你又在這兒說他夫人酸話,可讓我說你什么好?”
和自家夫人看法相反,崔刺史覺得,這女子敢在謝鈺風頭正盛之時和他和離,又在他落魄之時陪伴左右,其心性人品可見一斑了。
高門貴人常見,心性赤誠之人卻世間少有,要他說,蓮談的眼光極好。
崔夫人被揶揄的臉上一紅,嘆息道:“我倒不是嫌貧愛富,就咱家囡囡那脾氣,那就不是能跟謝鈺到鄉下過苦日子的料,我是怕兩家成婚不成反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