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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椿忍著心痛,裝作追豬的樣子,扯著嗓子大呼小叫:“來人啊,幫忙啊,我家豬圈壞了,我的豬全都跑了??!”
村民都是熱心腸,聽到小沈大夫吆喝,但凡家里有能動彈的,立馬跑出門幫著抓豬了,再有里正帶人幫著四處起哄點火,村子里一時鬧的人仰馬翻。
負責封村的那幾十個兵丁沒見過這般陣仗,甚至都沒來得及阻攔,還有好幾個人被三百多斤大豬撞翻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十五頭大豬全跑出了村子。
直到村民也跟著沖過來,他們才終于回神,齊齊拔出挎刀,厲聲道:“你們搞什么鬼,再敢往前一步試試?!”
沈椿臉上都是臟泥,頂著一身豬圈的怪味兒,坐在地上就開始嚎啕大哭,一個字也不說。
里正配合地解釋:“是小沈大夫家里的豬不聽話,拱開豬圈跑了,還望幾位大人體諒,能不能讓她出去把豬抓回來?”
為首的兵丁見沈椿一身狼狽,不由自主地信了,上面也只吩咐不讓人出去,可沒說不讓畜生跑出去。
他就沒把幾頭豬跑出去當回事兒,捏著鼻子后退了幾步,拿刀尖對準沈椿,不干不凈地罵道:“跑了就跑了,又不是你男人跑了,滾回去好好呆著,再敢惹事別怪老子手里的刀不認人!”
第097章
為了捕殺兇獸, 謝鈺一頭扎進了深山老林里,七八日不曾出來。
他把人分成三隊,在山中各處仔細盤查,那棕熊果然是成了精的, 見勢不好居然躲藏了起來, 害得一行人耽擱不少時間, 也虧得謝鈺機敏, 在山林深處發現了兇獸蹤跡, 又帶著人多處配合,終于毫發無損地殺死了那頭殺人無數的孽障。
好在他進山這么久收獲也頗豐,打到了不少虎膽貂皮鹿茸虎皮之類的寶貝, 他自己倒是不缺這些玩意,只留了份例該拿的, 其余的全部給部下分了,他做事兒賞罰分明,部下無不敬服,短短幾日便樹立了威望。
一行人一邊樂呵呵地出山,一邊向謝鈺請示:“大人, 咱們既然已經捕殺了戰馬失蹤的元兇,是不是沒必要逗留在馬場了?咱們要不要先回薊州?”
謝鈺表情微滯,并未作答。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長樂斜了這人一眼, 岔開話題,笑著跟謝鈺討賞:“那兇獸雖然兇悍, 但一雙熊掌卻是肥厚,屬下斗膽, 您能不能把那對兒熊掌賞了我?”
謝鈺瞥過來一眼:“你要做什么?”
長樂嘿嘿一笑:“卑職拿去給夫...額,沈娘子, 這熊掌可是大補之物呢?!?
謝鈺長睫低垂,在眼瞼處投了一片陰影,過了會兒,他才面無表情地道:“何必費這番心思?她已經答應了,同我此生不復相見?!?
長樂心里暗笑,面上卻正正經經的:“她說不見您,又沒說不見卑職啊,卑職把熊掌送過去,給沈娘子報個平安也好?!?
“隨你吧?!敝x鈺調開視線,又淡淡道:“箱子里還有一塊火狐皮,風毛出的極好?!?
長樂見他這般,極力忍住笑:“是,我一并給沈娘子拿去?!?
一行人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出了山,剛走入一片寬闊的平地,就見兩三只白白胖胖的大肥豬在河邊喝水,有幾人在山里打獵習慣了,瞧的心癢,抽出羽箭就要發射。
謝鈺定睛看了眼,伸手攔?。骸暗鹊取!?
他神色難得帶了幾分疑惑:“這是昭昭養的豬?!?
長樂一怔,就聽謝鈺語氣篤定地道:“她養的豬后臀都蓋了戳。”他說完,更加不解:“她的豬怎么會跑到這么遠的地方?”
反常即為妖,他心知必有緣故,也不等旁人反應,自顧自地拍馬上前查看了。
長樂在心中默默感慨:...有的人啊,嘴上說著老死不相往來,實際上連別人家豬屁股上蓋了什么章子都一清二楚,嘖嘖嘖~
謝鈺之前不愧是做刑案的,很快瞧出不對,從豬的尾巴根處摸出一條細布。
他大略一眼掃過,面色沉肅。
長樂忙問:“大人,沈娘子出什么事兒了?”
謝鈺片刻未停,直接撥馬動身:“去王家村,找胡成武?!?
......
胡成武為了把消息徹底,直接帶著心腹在王家村附近扎了營。
隨著他封村的時間越來越長,和村民的摩擦也日益增大,就在今日,有個不開眼的漢子為了給老母求藥,居然翻了圍墻偷跑出去,眾目睽睽之下,這人被他一箭射傷。
這事兒雖然短暫的震懾住了這些村民,也使得他們心中的不滿和狐疑日益加重,盯著守村兵丁的眼神兒都有些不對了。
心腹有些焦躁,向胡成武進言:“守備,咱們不能再等下去了,盡快讓人動手吧,此事事
關重大,一個活口都不能留!”
這些村民若是因為瘟疫而死,死后上面自然會有人來驗尸,不過胡成武的大哥就是薊州刺史,驗尸糊弄過去也簡單得很。
只是胡成武還有些猶豫:“時日尚短,王家村畢竟有數百口人,這么快就全死了,只怕會引人生疑?!?
他又道:“再說朝廷撥下來的款項,最后一筆還沒到我手上,要是他們現在全死了,那銀子自然也不用給了,我實在不甘心啊。”
“有刺史為您兜底,此事宜早不宜遲啊!”心腹急道:“咱們已經得了兩筆,最后一筆不要也罷,還是安全為上!”
胡成武此人雖然狠辣,卻缺乏決斷,任心腹磨破嘴皮子,他就是不敢這么早痛下殺手。
心腹實在無法,沖他草草行了個禮,撩起簾子出了營帳。
等背過胡成武,他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招來底下的伍長,假充胡成武的命令吩咐了幾句。
胡成武在賬子里走來走去,一會兒游移不定,一會兒面露兇光,正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就聽見賬外喧嘩起來,一片人仰馬翻之聲。
他心頭一跳,也不敢出去,就在賬外喝道:“出什么事兒了?!”
賬外無人回應,仍舊喧嘩不斷,他心里有鬼,在營帳里徘徊著不敢出去。
又過了會兒,只聽‘砰’的一聲,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被丟入營帳,胡成武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心腹的項上人頭,那人頭上還掛著濃稠血液,很快將營帳地面染紅了一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