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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謝鈺他, 他在和她調 情?
他居然會和人調情??
這還是那個謹守規矩古板冷漠的謝鈺嗎?
終于,沈椿遲鈍地覺出來一點不對勁兒。
這樣的轉變讓她不知所措, 她抬起腿,屈膝就向他撞了過去。
依照謝鈺的身手, 哪能讓她輕易撞到?她一條腿剛抬起來,便被他穩穩地握住了。
她穿的本來就是開襠褲,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有一股涼風從底下灌了上來,羞恥無比。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開,膝蓋上卻傳來一股力道,阻止了她的動作。
他修長手掌握住她的膝蓋,只要再往上幾寸,就能摸到開襠的地方。
察覺到他手指若有似無地上移,沈椿低叫了聲:“謝鈺!”
她這才發現,謝鈺呼吸略急,眼底遍布侵略性。
他挺直的鼻尖輕嗅她鬢角,嗓音帶著曖昧的低啞:“昭昭,我們許久不曾...”
不成,再這樣下去可不成,沈椿當機立斷地道:“我們已經和離了!”
謝鈺身形微僵。
她趁機把他推開,果決地道:“你再這樣,我可要告你非禮了!”
謝鈺被這兩個字刺得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過了許久,他才有些懊惱地道:“你說的是,是我無禮了。”
是他孟浪了。
這幾天昭昭待他親近了不少,今日還為他教訓了那幾個紈绔,他一時忘形,真以為兩人回到了當初,借著機會,做出如此無禮的舉動。
他很快為自己的逾越行為付出了代價,接下來的幾天,沈椿都避開不見他,寧可花錢雇人把糧送到馬場,兩人明明就住隔壁,見面的次數硬是不超過三回,偶爾碰見,她不是拿眼睛翻他就是扭頭就走。
對比昔日的溫存親熱簡直是天差地別,謝鈺更是懊悔之極。
沈椿也不光是躲著他,她這些日子確實挺忙的,給馬場的精糧送的差不多了,她又得忙著去山腳下的地里挖冬筍,這天她雇了個嬸嬸去地里干活兒,沒想到活兒才干到一半兒,天上忽然飄起雪花兒來。
沈椿只能帶著干活的嬸子先回去,沒想到才走出幾步路,天上的風雪驟然加劇,吹的倆人看不清前路,兩人被迫退回了山腳下的一處小屋里。
這小屋是山里獵戶留下來的,破破爛爛四面漏風,屋里連個取暖的工具火石蠟燭也沒有,轉眼地上積了薄薄一層雪。
沈椿耐心等了會兒,等風小了點,她跟嬸子商量道:“嬸子,趁著風小,咱們得準備著往回走了。”
嬸嬸一驚:“為啥?”
沈椿耐心地解釋:“萬一等會兒雪又大了,咱們夜里回不去,在這里待一夜豈不是要被凍死?正好現在風雪小了,咱們得想辦法自己回去。”
嬸子一聽,頭立馬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那不成,現在還下著雪,咱們兩個人怎么回去?我就在這兒等著,我家老漢和倆兒子肯定馬上來接我了。”
她還勸沈椿:“小椿啊,你也別逞能了,跟我一塊在這兒等著吧,肯定有人來救咱們的!”
沈椿沒法兒理解她這種想法。
成婚之前,她幾乎都是獨自一人生活的,成婚之后,謝鈺又是忙的整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她每回出什么事兒,他很少能第一時間出現,這也讓她養成了不指望任何人的習慣。
她缺乏安全感,潛意識覺得任何人都靠不住,打從心里做好了被人放棄的準備,所以她也沒法理解嬸子這種指望別人的想法。
她一臉不贊成地道:“下這么大雪,你家里人能不能找來還不一定。再說了,咱們穿的不算厚,這屋里連個火石也沒有,等過幾個時辰,就算有人找過來,咱們沒準也要凍病凍傷了,還是先往回走吧。”
“不成不成,那多費力氣,我寧可在這兒凍一會兒。”嬸子看了眼外面的大雪,怎么都不樂意受這個罪,縮了縮膀子,兩手插在袖子里:“哎呀,我家里人肯定會拖著雪爬犁來接我的,小椿你沒家里人你不懂。”
沈椿表情僵了下,不知不覺抿起嘴巴。
她也不是壞心,說完立馬意識到不對,忙抽了自己一嘴巴:“我這人就這樣兒,嘴上沒把門兒的,小椿你別往心里去。”她又苦口婆心
地勸:“小椿你再等等吧,等我家里人來了,咱們一道兒走,沒準兒再過一會兒雪就停了。”
就算嬸子的家里人真的會來接她,下著這么大的雪,他們又憑什么多帶一個生人呢?
當初沈椿連自己的夫君都指望不上,哪能把希望寄托在幾個外人身上?
倆人分辨了幾句,誰都說服不了誰,沈椿怕雪又下大了,只得道:“嬸子,要不然我先回去,等到到地方了再找里正帶人來接你。”
她邊說邊把身上用不著的干糧和火折子留給他,嬸子對她非要靠自己回去的行為理解不了,也勸不住,只能嘆了口氣:“你...哎...你這孩子,算了,你別管我了,過會兒我家里人肯定要來接我,你路上小心,把自己顧好就行。”
沈椿也嘆了口氣:“嬸子,你就放心吧。”
她邊說邊緊了緊背上的背簍,又從屋里翻出幾雙草鞋,把大了不少的草鞋緊緊綁在腳上,這才咬著牙推開門兒出去了。
風雪差點給她吹了個跟頭,幸好她做了準備,調轉了方向,換了一條順風的道兒走,這才沒被風雪困住。
她換的這條道也算平坦,只是中間有一小截兒山路,她已經盡量小心地摸著往前走了,卻還是不留神踩進了雪地里,像插進雪里的大蔥似的。
這事兒說起來好笑,但實際經歷過可一點也笑不出來,她兩條腿陷進了深坑,大半兒都被雪沒過了,她嘗試著拔了幾下,怎么都拔不出來。
很快,涼意從腳上一點點漫開,凍的她一半的身子都要麻了。
沈椿咬了咬牙,發著狠,兩條胳膊發力,靠著兩只手,一點一點從坑里爬了出來。
她還沒舒一口氣呢,右腳忽然一沉,好像什么藤蔓或者樹枝絆住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