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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椿腦袋被他攪合成一團亂麻,下意識地被他操控,解開了他的衣帶。
她之前以為,謝鈺這樣的讀書人,身子應該是白凈消瘦的,等眼瞧著這具身體袒露在自己面前,她臉上止不住地紅了。
他身上覆了一層流暢的肌肉,充滿力道卻不顯得粗笨夸張,胸口和手臂上有幾道青筋纏繞,這樣的絕對力量讓她不由自主地開始緊張起來。
沈椿挪開眼不敢再看,下意識地想跟之前一樣躺平等結束,沒想到腰卻被他牢牢錮住。
謝鈺頗有耐心地引導著她:“別動,就這樣,坐我身上。”
倆人一直折騰到天色大白,沈椿早就軟成了一攤泥,趴在他身上一動也不動。
謝鈺倒是完全相反的神清氣爽,他難得良心發現,低頭瞧了眼,難免自責昨夜太過肆意。
但一細想昨夜種種情態,他眼眸漸暗,又控制不住地想要繼續肆意胡為。
謝鈺深吸了口氣,不敢再寢院多待,出去的時候他著意叮囑了春嬤嬤了一句:“給夫人預備些消腫的藥。”
春嬤嬤呆了呆,才反應過來這藥是用在哪里的。
但問題是,兩人剛開始同房那幾天,沈椿都沒用過藥,這成親都已經兩三個月了,怎么反倒鬧騰得厲害起來?
她匪夷所思地搖了搖頭。
曾經謝鈺如果下衙晚了,或者遇到天氣不好,他直接就在衙署歇下了,反正也沒有什么特別想要回去的沖動,但從這夜過后,他基本每天風雨無阻地往家里走,哪怕公事繁忙的時候下差晚了,他也雷打不動地要回府。
少尹難免調侃:“府尹可是急著回去見夫人?”
這倒沒什么不能承認的,謝鈺確實想盡快回去看到沈椿,就連處理公務的時候,他也會時不時地想到她。
他神色坦然:“是又如何?”
少尹嘖嘖稱奇,笑著打趣:“我原以為府尹是個不懂兒女情長的神仙人物,想不到也有這樣寵愛夫人的時候。”
謝鈺擰了下眉。
他并不喜歡把自己對沈椿的態度定義為‘寵愛’,這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因寵失正的種種事例,他也并不覺得自己像謝錦那般昏頭忘情。
他糾正道:“少尹多言了,我和內子只是尋常夫妻,遠遠談不上寵愛二字。”
少尹見他古板,便止住了話頭,只笑著不言語。
這幾日謝鈺都住在內院,很快發現了一些不妥當的地方——就譬如沈椿用的妝奩,只是沈家按照統一規制打的嫁妝,對她來說高了點,她每次得仰著頭才能照清楚鏡子。
除了這個妝奩之外,沈椿在這兒就沒有其他的家具了,就連衣柜都是蹭他的。
雖然沈椿自己沒覺得有什么,但謝鈺不由自主地記掛著她住的可能不夠舒坦,他叫來長樂吩咐:“去找府里的匠人過來,夫人需要添置些鏡子柜櫥之類的家具。”
長樂點頭應了,又討好道:“我再挑幾塊上好的黃銅出來,給夫人打磨銅鏡?”
謝鈺卻搖頭:“黃銅總歸不夠清晰,你去我的內庫取幾塊琉璃出來,為夫人打一塊等身的立鏡,一塊梳妝的妝鏡,還有一面鑲嵌的靶鏡,映照得也清楚些。”
長樂張大了嘴,琉璃這東西是世間難尋的寶貝,怕是帝后宮里都只得一小塊裝飾頭冠,他家小公爺倒好,全拿來給夫人打了鏡子。
謝鈺要打得可不光是鏡子:“再挑選足年份的黃花梨木,量好尺寸,給她打一副妝奩和衣柜,還有其他的小件兒,讓匠人瞧著準備。”
他邊說邊畫出了紋樣:“就用這種如意祥云紋。”
長樂瞧的簡直嘆為觀止:“您對夫人真是千嬌百寵啊。”
為什么最近所有人都在說他偏寵沈椿?
謝鈺費解地蹙起眉。
第033章
謝鈺這樣反常, 不光他身邊人有所覺察,就連沈椿這樣遲鈍的都意識到了。
他最近風雨無阻地按時回來就不說了,之前定下的許多戒律他都有意無意地破了,之前沈椿不能隨意進去外院, 若想去尋他得提前使人通傳, 但他最近不光經常叫她去外院陪著, 倆人一并吃茶下棋, 等他忙公事的時候, 她就在旁邊寫作業。
今兒先生布置的作業特別多,沈椿忙活了半個時辰還沒寫完,累的腰酸背痛。
——這里得說一句, 謝家一向把胡床小凳
視為蠻夷之物,家里上下早都習慣了跪坐, 所以家里也沒準備供人坐著歇息的凳子。
沈椿跪上一時半會兒還好說,但時間久了,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偷眼看了看謝鈺,見他全神貫注落在面前的公文上,她就悄悄分開兩條腿, 重心后移坐在了腿上,又攏了攏裙擺遮掩,再鬼鬼祟祟地看了他一眼。
謝鈺就跟多生了一雙眼睛似的, 明明頭也沒抬,卻道:“箕踞而坐, 又想母親說你了?”
沈椿臉色一苦:“剛才坐了那么久,我腿都坐麻了...”她兩手扒著桌案, 可憐兮兮地提了個小要求:“我真的不習慣跪坐,能不能買一張小凳在這里放著?”
如果擱在之前, 她絕對不敢在謝鈺面前這么說話,但她最近能隱隱感覺到謝鈺對自己的縱容,她甚至覺得,他似乎還挺享受她對他提要求的。
沒想到謝鈺卻拒絕了這件小事兒:“自然不行。”
他見她扁了扁嘴巴,放緩了聲音解釋:“母親一向不喜這些外來之物,莫說是晚輩了,之前父親買來一張胡床,她直接命人抬出去燒了。”
沈椿一向挺怕自己那個威風八面的婆婆的,一下子面露訕訕,不敢再開口了。
謝鈺見她難受得齜牙咧嘴,沉吟道:“你跪坐若是實在難受...”
他頓了下,一本正經地道:“可以坐我懷里。”
沈椿呆了呆,還以為他在開玩笑,結果他探身過來,輕輕一攬,就把她抱到了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