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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因很美，那里是完全屬于異能者的國度。”

呼吸被掌控，靖霖沒有偏移半分，只是輕聲說：“如果人人都是異能者，那就人人都不是異能，只是本能而已。”

“那樣不比這里好嗎，我們付出努力甚至是生命保護的人，他們只會畏懼和討伐我們。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只是幾個低級異形種就把那些居民嚇得不敢出門，他們甚至還因此辱罵白塔沒有盡力。可是他們不知道那幾乎是我們的日常，他們對異能者沒有絲毫感恩之心。”

“那是您投擲的異形種。”靖霖提醒道。

“那又如何，只是讓他們知道死亡之劍隨時懸在頭上的感受。”冷秋時久久凝望著他的臉，半晌，放開他的脖子輕輕掃過他眼睛上的紗布，“s級向?qū)б矔軅麊幔俊?

靖霖顯得很平和，“您放在藥物倉庫的那個異形種是炸彈果實，剛好在抑制細(xì)胞的藥劑旁邊炸開了。”

“靖霖，你保護不了所有人，最終的結(jié)果只有像現(xiàn)在這樣，或者比現(xiàn)在不堪。以你的能力可以過更好的生活，何必選擇麻煩又危害自己的那種。”

“為什么要這么做？”靖霖問，他冥思苦想也想不通為什么冷秋時要在松原放滿異形種，還說松原是自己的家，“為了報復(fù)白塔嗎？”

“報復(fù)？”冷秋時笑起來，笑得不是很好聽，像是雜糅了悲傷。她的手很冰，在靖霖臉頰邊流連，“我只是想讓那些每天聲討異能者的人知道我們在領(lǐng)域里面面對的是什么而已。”

靖霖十指絞緊，微微把頭偏向聲源處，問：“鄭景恒也是普通人，您相信他的國家會對異能者優(yōu)待？”

“我不知道，但是他的研究對異能者很有利。薩因90%普通人經(jīng)過改造變成了異能者，在那里隨意運用異能沒有人會對你進行處罰。如果你堅持選擇當(dāng)?shù)蹏纳闲＃敲次覀?.....”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悵然，“我們以后就是敵人了，再也不是師生關(guān)系。”

“為什么要來找我？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你走。”靖霖很執(zhí)著地又問了一遍，他有些生氣，也有些失望。

冷秋時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轉(zhuǎn)眼看向他床上呼呼大睡的貓，還有四周若有似無的哨兵氣息。

“那時候我覺得你跟我很像，都失去了伴侶，痛不欲生。決定給你做定格消除的時候我在想要不然我也做好了，當(dāng)時邢一鶴跟我說，‘做了定格消除后，如果他再次出現(xiàn)在你面前，你甚至不會偏頭看他一眼。’我感應(yīng)到他還活著，我就想算了，我還是想記著他的，雖然那時候我們的婚姻已經(jīng)岌岌可危了。”

靖霖嘴巴張了張，沒能說出話。稍事片刻，冷秋時接著道：“沒過多久，我就重新找到他了。他失去了向?qū)У拇竽X，變成了一個普通人，只有一枚烙印象征著他曾經(jīng)擁有的異能者身份。可是他恨透了這枚烙印......我把他救回來，他都不能給我疏導(dǎo)我也不介意。”

“可惜他一點也不感激，我沒想到他那么恨我，原來他一直覺得我的身份壓著他喘不過氣。可為什么......明明你是上校，梁翊回來甚至愿意從實習(xí)生做起。”

她有些激動了，語調(diào)陡然拔高，旋即極速回落，就像炸開一個啞炮，什么東西都沒有。

空氣凝結(jié)了好一會兒，冷秋時以一種悲傷又不解的語氣說：“甚至你都不記得他了，白塔對他過去的付出也一概抹去。”

最后一句話結(jié)束，靖霖才意識到，她或許是一直都在痛恨白塔，痛恨異能者的分級制度，其實最大的原因只是她想重新?lián)碛汹w珩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