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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與唇的距離縮短到只剩一厘米,稍有不慎都會發生不可挽回后果的距離。
梁翊說:“三秒后我會吻你,會伸舌頭,如果要推開的話......”
后面的話他沒說完,因為這只是一個通知,他本就沒想著讓靖霖選,只是為了讓他降低防備心,好長驅直入。
唇瓣碰撞,舌頭相貼。靖霖的手抵在他胸前,在他的進攻下無力垂落。他吻得很兇,唾液交換的頻率是這么多次親吻加起來的總和還要多。靖霖的舌頭麻了,下唇也被吮麻了。
接吻過程中,他能感受到梁翊壓抑的情緒濃重地向他襲來。梁翊咬他、又舔他,讓靖霖慌了神,他只能按照向導第一課教導的那樣,用精神絲去撫慰對方,以期望他早點解除這個不正常的狀態。
精神絲剛伸出去,梁翊就停了下來。他睜開眼,腦袋旋即砸在靖霖肩上,肩章的刺繡星星磨得皮膚有些痛。
“我還要怎么做。”獵獵晚風中,他的聲音有些失真,但還是一字不落地傳到靖霖耳中。
他問:“什么怎么做?”
是不是我對你做的所有事情,你都覺得我在討要疏導。是不是換作隨便哪個a級哨兵、b級哨兵都可以?
梁翊把問題與無力感一同嚼碎咽到肚子里,今天很好,靖霖很開心,他不該那么沒有眼色地破壞這一切。
梁翊的狀態確實不太穩定,靖霖抬手抱住他,繼續進行疏導。
溫熱的液體順著衣領滑進去,靖霖哆嗦了下,訥訥地問:“真的很難受嗎?”他不知道梁翊的精神狀態為什么波動得如此厲害,他只想讓對方快些好起來。
“嗯。”
“那要怎么辦才好?”
“不要疏導。”梁翊抬起頭,淚眼模糊,“吻我,只是接吻。”這一刻,高大健壯的哨兵竟讓靖霖覺得很脆弱,舌尖抵在上顎,片刻后,他說:“好吧。”
然后靖霖就吻住了他,含著他的下唇笨拙地吸,舌尖試探性地舔過他的唇縫又害羞地收了回去。
最后一縷殘陽隱入西邊天際,穹頂變成一幅打散了粉紫色和靛青色顏料的水粉畫。
靖霖稍稍分開,很輕地問他:“好了嗎?”
“好了。”梁翊啞著嗓音回答。
前燈亮起,車輛朝山下開去,過程中車廂內安靜得瘆人。
兩人在前臺交還鑰匙,并取回寄存的東西。梁翊抱著花和他站在門外等計程車來,相顧無言。
梁翊看透了他規行矩步的皮囊下喜歡刺激的內心,梁翊偶爾紳士、偶爾流氓,梁翊......
靖霖看著遠處的燈柱,手掌脫離理性不動聲色地牽住對方沒拿花的那只手。曾經他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可是梁翊帶著他的精神體強勢闖了進來。靖霖唯有不斷告誡自己,只是......各取所需。
但如今,這個簡單的句子卻不成立了。
他......有了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