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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郝紅梅在一旁笑著解釋:“我們主要是去想看看你四嫂以前生活過的家。”
聞溪擰著眉頭想了想:“你們可別后悔,被梁家看到了肯定要賴你們錢。”
哪怕是只狗路過梁家門口都得留泡尿,不然被王盼弟看到就要罵罵咧咧。
黃麗梅被他的形容逗笑:“我們就遠(yuǎn)遠(yuǎn)看一眼,不靠近。”
聞溪抄近路帶著倆位女士來到豐收大隊,離梁家隔著大約50米距離。
黃麗梅踮起腳尖往院里看,啥也瞅不著。
梁家的院子是矮小的黃泥墻, 門是兩片木板, 只能依稀看到院里有個茅草棚子。
聞溪心急口快問道:“看到梁好的屋了嗎?”
黃麗梅踮起腳尖抬手擋著陽光,看了好一會兒失落地放下手。
“沒有, 我想看好好的房間長什么樣子,她的成長我都沒參與過。”
聞溪心里納悶,那么高的草棚伯母看不見嗎?
他想到伯母上了年紀(jì),眼神可能不太好。
“那咱們再靠近一點?”再往前走30米怎么都能看清楚了吧。
黃麗梅點點頭。
聞溪想到伯母給他的20塊錢壓歲錢干勁十足。
不過他們還沒靠近, 就遇到了回娘家的鄭萍萍。
鄭萍萍婚后回門的日子發(fā)生了一件小事。父母在她剛出嫁就把她的床撤掉,令她感到心寒, 一起回來的趙凱臉色都不太好看。
用母親的話說她嫁了人死都是男方的鬼,以后回家就是客人,她的床留著占地方。
鄭萍萍無時無刻不在懷念鄭母的好。沒有對比就沒有落差,可惜曾經(jīng)的她不懂得珍惜。
趙凱突然變得很激動:“萍萍,那是不是你媽?”
趙凱的臨時轉(zhuǎn)變讓鄭萍萍措手不及。
明明來的一路上兩個人還在吵架,趙凱嫌棄她娘家事多,鄭萍萍怪他大年初三才跟她一起回娘家。
鄭萍萍不以為然:“你又不喜歡她激動什么?”
趙凱用力拽鄭萍萍的手臂:“你看那邊。”
鄭萍萍不耐煩轉(zhuǎn)過頭,她看見了鄭母。
鄭萍萍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鄭母!
她連忙扯了扯衣服上的褶子,又撥了撥頭發(fā)。
黃麗梅哪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和萍萍遇見。
倆人隔著10米開外對視著,梁家門口一道聲音煞風(fēng)景地響起。
王盼弟的嗓門跟不要錢似的:“前面的,你們站地里干嘛呢!是不是想偷我們大隊的集體財產(chǎn)!”
黃麗梅走也不是,莫名其妙就跟著一起進(jìn)了梁家的院子。
梁家很窮,這是黃麗梅的第一印象。
聞溪的小眼神時不時飄向茅草棚子,這里堆著劈好的干柴,旁邊的干稻草堆就是梁好冬天的床。
王盼弟嫉妒黃麗梅,面上表現(xiàn)得很熱情。鄭家是頭大肥羊,說不定能從他們身上撈一筆油水,畢竟自家白白把梁好養(yǎng)活了20來年呢。
她光看自家閨女從城里回來的待遇,小皮箱據(jù)說是用牛皮做的,值不少錢;萍萍攢下來的私房錢都頂他們夫妻前半輩子所有收入了;還有鄭家從城里送回來的萍萍的東西,她和丈夫拉去賣了30塊錢。
衣服、床單被套、棉褥子全都是好料子,鄭家上輩子積了什么福,家里竟然能這么富裕。
夫妻倆哪怕知道鄭毅身份不一般,也想硬著頭皮從鄭家手指縫里摳點油水,黃麗梅從指甲縫里漏點都夠自家一年的收入了。
反正換孩子的事天知地知以及她和丈夫知道,沒有第四個人知情。至于萍萍了解內(nèi)情會不會說出去?她懷了萍萍十個月才生下來,要不是換孩子萍萍能享那么多年福?
王盼弟心里不懷好意,琢磨著怎么找借口從黃麗梅身上要錢。
黃麗梅空手來到梁家做客有點尷尬,放在以往也就算了,可現(xiàn)在是大過年。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盼弟跟她說著話,就把她給拉進(jìn)來了。
王盼弟見到兩手空空的黃麗梅并不失落,說不定黃麗梅給她家準(zhǔn)備了大紅包呢。
黃麗梅和萍萍一起回來過年,肯定是梁好那小畜生惹事了。
王盼弟暗暗幸災(zāi)樂禍,巴不得梁好再多惹些麻煩讓鄭家夫妻把萍萍認(rèn)回去,她們就能跟著沾光了。
黃麗梅趁王盼弟去倒水的功夫,不動聲色觀察了一圈梁家的內(nèi)部構(gòu)造。
梁家只有兩間屋子,一間主臥,一間次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