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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俊杰掙扎著大喊大叫:“你們憑什么抓我,我只是扎了個車胎,怎么就扯上犯罪了!”
孟高飛冷笑:“你昨天扎完車胎有兩個人制止你,有沒有這回事?”
劉俊杰心虛地低頭,但他還不忘狡辯:“鄭萍萍自己都沒計較,那倆人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孟高飛厲聲訓斥:“你嘴里多管閑事的人,就是你這次犯罪的原因。”
劉俊杰臉色迷茫:“我又沒罵他們,我就撞了他一下也能犯罪嗎?”
孟高飛指著自己身上的肩章,上面是兩杠三星。
“他是我負傷回家修養(yǎng)身體的戰(zhàn)友,如果不是被你故意碰撞,他就不會傷口加劇坐上輪椅。”
劉俊杰大張著嘴巴,臉色慘白說不出一句話。
兩杠三星是團職,他看那倆人穿著樸素,身上帶著一股土氣,不像是s市本地職工才敢肆無忌憚欺負。
他竟然襲擊了真軍人,這要是嚴格追查追究他被拉去吃子/彈都不冤枉。
孟高飛好心提醒了他一句:“你應該感謝你這身綠軍裝救了你一命,他不跟你計較,只讓你進去接受改造。”
劉俊杰羞愧地無地自容。
他爺爺年輕時參加過解放戰(zhàn)爭,他就是因為崇拜軍人才跟風買的綠軍裝,結果自己惹了這么大的簍子,被他爺爺知道怕是要把他皮剝了。
劉俊杰老老實實被拷上離開,心里恨死了鄭萍萍。要不是他媽腰傷復發(fā)想換個輕松的崗位,他也不會鋌而走險去扎鄭萍萍的車胎找關系。
聞巖頭回見梁好這么開心,臉上的笑容沒停過。
“怎么這么高興?”
梁好向他分享喜悅:“黃廠長答應把機器多出來的零件送我了,早知道我再多拆幾塊了。”
聞巖搖頭失笑:“零件拆多了機器還能運行嗎?”
梁好胸有成竹回道:“當然能啊,我第一眼就覺得機器累贅,被我拆下來的零件根本沒必要存在,拖慢了機器運轉效率肯定慢啊。”
聞巖聽著她的講解想到了另一層含義,會不會賣機器的公司目的就是拖慢進度。
他能想到這一層,估計另外的人也能想到,聞巖不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他跟她開玩笑:“他們要給你表彰,你只要這點廢鐵會不會虧大了。”
梁好不在意形式上的獎勵:“如果要給我發(fā)獎章還是算了吧,我還是喜歡這堆廢鐵。”
鋼鐵廠很快就把獎勵擬定出來,招收梁好為鋼鐵廠維修工程師,享受八級待遇,月薪120元。
普通工人月薪才30,梁好幫忙維修機器加改裝竟然就能拿每個月120元的工資。
知道內情的人沒有發(fā)出絲毫質疑,因為這是他們共同商討的結果。
孟高飛也替好兄弟感到高興,聞巖腿腳不便,梁好一個月拿120塊錢的工資,倆人的生活起碼是中等水平。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梁好拒絕了這份工作。
黃建剛親自跑來當說客,他喜歡梁好的性格,而且維修工程師一般沒啥事,每天檢查一遍機器就能坐在辦公室喝一整天茶,這份工作對女同志很友好。
梁好租借了廠里的廢棄倉庫不知道在干啥,每天緊閉著大門還穿著防護服。
黃建剛站在門口喊梁好的名字。
梁好放下工具出來。
“你這干啥呢,還戴個頭盔,不讓我進去瞅瞅?”
梁好出來后關緊門,摘下頭上厚重的防護帽:“你不能進去,容易禿頭。”她在里面搞了小型核反應堆,不穿防護會受到影響。
黃建剛大步后退,摸了摸腦袋才開始商量正事,
“我覺得這份工作你能勝任,你對我們的提議不滿意可以提要求。”
梁好神情淡淡:“你已經給過我謝禮了。”
黃建剛覺得她腦子一根筋,他壓低聲音勸說:“工作崗位難得,不是誰都能擔任,輕松事少拿錢多的鐵飯碗,你不心動嗎?”
梁好沒有一秒遲疑:“聽起來很輕松,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黃建剛扶額:“你想要什么生活?”這么好的工作,她怎么都不懂機會難得呢!
梁好眼里有一瞬間迷茫:“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喜歡千篇一律的生活。”
黃建剛徹底拿她沒辦法:“犟驢,你就是犟驢,我破例給你留著這個位置,你改變主意隨時能來上崗。”
他聽那幾位首都專家說梁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還有人想給她介紹機械廠的工作,被他以梁好幫了鋼鐵廠為由給攔下了。
反正他是看不懂梁好心里在想什么,他這輩子見過最犟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爸,另一個是梁好。
梁好認真道了謝,盡管她沒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想法。
周謙友視察完s市的工廠情況又回到了鋼鐵廠。
談話間提到了鋼鐵廠對梁好的安排。
他對梁好印象深刻,不僅膽子大敢拆了國外進口的機器重新組裝,還喜歡收集垃圾。
“梁好同志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