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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因為此事生氣?”
許風(fēng)亭不明白太子解釋這事的原因:
“我與殿下非親非故,住在刺史府本就叨擾,出來倒是正好,有何可生氣的?”
“非親非故?”
穆澤宇緊緊盯著許風(fēng)亭,嘴角無意識地壓直,第一次冷下了臉:
“孤將子明視為好友,傾力相助,到最后竟然只換來一句非親非故嗎?”
太子終究是太子,平時待人溫和,但若生起氣來,也是嚇人的很,那一身的天家威儀盡顯,看得許風(fēng)亭心頭一慌,心口不可避免地疼起來了。
若是在之前,這陣隱痛很快便能緩過來,但是自從昨日過后,他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傷口的隱痛牽動到了脆弱的心臟,一時間有些呼吸不過來,倒是頗為難熬。
許風(fēng)亭微微蹙眉,下意識的捂向心口,一時間說不出話。
這反倒把穆澤宇嚇了一跳,他收起渾身的氣勢,連忙將人扶住,語氣是少有的驚慌:
“抱歉,孤不該對你生氣,只是實在疑惑而已,不知為何突然被疏遠。”
說著,又不放心地追問了幾句:
“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要不要喊太醫(yī)?”
許風(fēng)亭搖了搖頭:
“這是我自己的毛病,太醫(yī)幫不了。”
小仙長平日里就已經(jīng)足夠虛弱了,單薄的身子仿佛被風(fēng)一吹便倒,現(xiàn)下更是脆弱得像是紙做的人似的,薄薄的眼皮微垂,覆下一層羽翼般的長睫,隨著喘息聲一顫一顫的,撓得人心生憐惜。
穆澤宇很想抱一抱身前的人,卻也只是想一想,就連觸碰都是小心翼翼,擔(dān)心一不小心又將對方嚇到,最后只是虛虛搭著肩膀,作為短暫的支柱,給對方借點力,免得摔了。
耳畔的呼吸聲漸漸均勻,見人似乎緩過來了,穆澤宇試探性地詢問道:
“你的身體自小便如此虛弱嗎?可有緩解之法?”
許風(fēng)亭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
“幼時發(fā)過一場高燒,醒來便這樣了,沒有緩解之法,只能自己受著。”
他在現(xiàn)代看過許多名醫(yī),哪怕是用最高超的科技,或是最高明的醫(yī)術(shù),都毫無所用。
對于自己的這身病,許風(fēng)亭本人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幼時發(fā)了一場高燒,醒來時全身器官便在走向衰亡,不管醫(yī)院如何救治,都無濟于事,只能靠著藥水,將死神拖得離他遠一些。
但有時候,漫長地等待死亡也是一種折磨,他曾偷偷溜出去過醫(yī)院,躺在路邊的躺椅上,期待著第二日便能死去,可惜隔日醒來之時,總是毫不例外地被送回醫(yī)院。
父母雖然很少來醫(yī)院看這個兒子,卻派人在暗中提防著他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