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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過去,我送一送他。”
李乘風(fēng)拗不過,只得道:“將軍大人送是可以,千萬別讓皇上看見。”
云曦笑道:“李公公放心,我必不會叫你為難的。”
李乘風(fēng)嘴角一抽,心想這都多少年了您還不是一遇見寧王就啥都忘得精光。
經(jīng)歷了四皇子謀逆,皇帝已不信任暗衛(wèi),身邊頂多剩幾個侍衛(wèi)老臣,穆承澤倒是不懼,宮中基本都是他的人了,只當(dāng)與表哥進(jìn)宮走一走看一看。
穆承浩臉上寫滿了擔(dān)憂,穆承澤經(jīng)過時突然想起此人還拐彎抹角向他打聽福王出繼的事,穆承澤微微勾唇,心血來潮與穆承浩低語:“若我與表哥……你便直接殺了緯王,自己登基。”
穆承浩斷想不到他會如此說,一時間驚呆了。
穆承澤見他呆頭呆腦的樣子,嫌棄地道:“怎么,你還被嚇到了?敬王叔也是先帝之后,若皇子們都不成了,自然就該輪到你。”
何為寧王的氣勢與手段,這才是。
“我……”穆承浩回過神來中氣十足地大吼:“我去你的!”
“怎么了?”
云曦遠(yuǎn)遠(yuǎn)見阿澤與承浩說了句什么,承浩瞬間就炸毛了。
“表哥。”穆承浩仿佛受了極大的委屈,奔過來紅著眼睛道,“千萬小心,早些回來。”
說罷狠狠瞪了寧王一眼,他是實打?qū)嵉年P(guān)心,卻被寧王反過來洗涮了,穆承浩傷心得去找媳婦求安慰了。
“承浩到底怎么了?”
只是進(jìn)個宮而已,云曦的把握也是極大的,怎么感覺承浩是生離死別?
“他沒見過世面,表哥別理他。”
穆承澤絕口不提方才嚇唬穆承浩的惡行。
云曦只好當(dāng)他們兩個又互相看不順眼了。
穆子越等了許久,昏昏欲睡時,龍榻前已站了一個人,穆子越打起精神,勉強道:“承澤,你來了。”
穆承澤向他行了禮,挑了一處離他不近也不遠(yuǎn)的位置坐下,穆子越不開口,穆承澤也不說話。
穆子越嘆了口氣,他叫寧王過來,多少是想挽回一些父子之情,可人來了才知道,他與這個兒子許多年不親近了,隔閡已深,哪怕面對面也不知該說什么。
寢殿中燭光搖曳,印照著寧王那張淡漠的臉。穆子越早不記得陳嬪平庸的長相,想從寧王的臉上找回一點記憶,發(fā)現(xiàn)也是徒勞。
沉默了許久,穆子越突兀地道:“監(jiān)國……你做得不錯。”
“尚書們教的。”
穆承澤臉上沒有半分喜色,好像這些都與他無關(guān)。
穆子越接下來的贊美之詞一句也說不出來,又無言枯坐了一會兒,終于意識到寧王與他之間恐怕只能如此,實在受不了,只得直言道:“若朕百年之后傳位于你,你打算怎么處置承沛?”
這些日子太醫(yī)雖未明說,穆子越自己有數(shù),他這病估計好不了了,穆子越頹喪了一陣,不得不接受現(xiàn)實,盤算起自己那點身后事。他在位期間,已相繼出了太子被殺、四皇子謀逆的丑聞,若再來個七皇子不得善終,子孫后代凋零,史書要如何評價于他?他為君一生,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聲,清名大概不可能了,只能退一步希望史官們手下留情,說他教子不嚴(yán)也就罷了,偏偏他自己奪位時也不甚光彩,會不會被說成作惡多端,報應(yīng)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