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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澤也沒退讓，任由鎮(zhèn)紙砸中了額頭，眉目間流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澤兒！！”陳貴人驚呼一聲，膝行過來，要查看他額上的傷，穆承澤側(cè)身避了開去，仍道：“是他說謊。”

“你……”穆子越抖著手指氣歸氣，卻也被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驚著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周貴妃將臉藏在繡帕后面似在拭淚，實則正在得意。穆承沛緩緩勾起唇角，他原本沒打算要鬧這一出，現(xiàn)在來看，鬧得越大才越好。

此時，殿外有人朗聲道：“皇上，請手下留情！”

同時一道身影閃身進(jìn)了殿。穆子越一見來人，粗粗喘了口氣，道：“云曦，你來的正好。”

抬手一指地上跪著的穆承澤，他已經(jīng)氣得說不出話了。

15、審問

云曦的目光掃過一地的碎片殘渣，最后落在穆承澤淌血的額頭，頓了一下道：“皇上，可否先給六殿下治傷？”

穆子越點了點頭。他出手似乎有些重了，穆承澤不論怎樣也是一位皇子。

此次跟著他來的許太醫(yī)應(yīng)了一聲，跪到穆承澤面前要去看他的傷勢，穆承澤卻把陳貴人推到面前。

穆子越明白他的意思，陳貴人也受了傷，穆承澤希望太醫(yī)先給陳貴人處理傷口。許太醫(yī)看了看穆子越，穆子越猶豫著準(zhǔn)了，許太醫(yī)很快就為陳貴人包扎完畢。

接下來，穆承澤便乖乖跪在原地不動，任由許太醫(yī)幫他包扎。

穆子越道：“云曦，你方才為何要攔朕？”

云曦道：“皇上，臣教了六殿下兩年有余。依臣看，六殿下并不會無緣無故打人。”

穆子越若有所思。

穆承沛笑盈盈道：“表哥的意思，是我在說謊了？”

云曦冷笑：“有沒有說謊，你自己心里清楚。”

穆承沛挖苦他道：“宮里誰人不知，表哥偏愛六皇兄，自然次次都向著他。不過表哥既是六皇兄的師父，說出來的話有包庇之嫌，作不得數(shù)。”

“承沛！”穆子越喝道，他當(dāng)然心知穆承沛所言不無道理，只是這話也太難聽了。

云曦并未放在心上，微微一笑道：“如此說來，那七殿下帶來的那名內(nèi)侍，是七殿下的人，不也一樣有包庇之嫌？”

穆承沛沒料到一時逞口舌之快，竟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偏他也無法反駁，冷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頭去不再說話。

云曦心中已有了主意，從容地請示穆子越：“皇上，可否允臣與這名內(nèi)侍，單獨問話？”

穆子越想了想，道：“準(zhǔn)。”

說是單獨，其實是另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