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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打開鋁合金的窗,向樹下的人打招呼:“時醫生,這么晚了怎么還沒睡?”
時醫生前幾天剛搬來,是個和善又溫柔的人,沒幾天保安室和小區里的人就都認得了他,他那張顛倒眾生的臉,想不記得都難。
九棟高三的小姑娘就是見了時醫生后,念了那首酸溜溜的詩。
時瑾抬頭,從樹影里走出來,路燈漏過樹縫的斑駁落在他黑色襯衣上,他說,語速一貫的柔還:“我的狗走丟了,我來尋它,只是我剛搬來,還不太熟悉路。”
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將深沉的黑色穿得這么端方,他一個七尺大男人居然看愣了,小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熱情地說:“我幫你找吧。”
“謝謝。”時瑾將袖子挽起,手臂上有細密的薄汗,說,“是一只白色的博美。”
小黎怕他著急,拿了個手電筒趕緊去找狗了。
十分鐘后,白色博美找到了,在小區北邊的地下車庫里,當時小黎找到它的時候,博美正抱著一塊狗餅干在吃得津津有味。
回了保安室,十分鐘后,小黎發現丟了一串七棟702住戶的備用電子鑰匙卡。
一刻鐘后。
時瑾給姜博美倒了一盆進口狗糧:“乖,吃吧。”
姜博美嗷嗷了兩句,鉆到狗盆里拱狗糧,進口的就是進口的,制作很精細,狗糧的形狀都是一塊塊骨頭。
“好好看家,我去跟你媽媽說晚安。”時瑾晃了晃手里的鑰匙卡扣,勾唇笑了,轉身出了門。
桌上的電腦屏幕里顯示的畫面是對面702的門口,黑白色的。
姜博美打了個哆嗦,抱緊了進口狗糧和自己。
這夜,夜幕籠垂,萬籟俱寂,深秋的風刮過,摩挲著窗,擦出輕響聲,淡淡星輝漏進來,鋪了一屋昏沉。
姜九笙做了個夢,光怪陸離的,也不知道夢見了什么,隱約有個好聽的聲音一直喊她笙笙,看不清那人模樣,白色的襯衫染滿了血,不知疲倦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哦,那人也有一雙美得驚心動魄的手。
七點醒來,她在跑步機上跑了四十分鐘,洗了個澡,她的房子是復式的,裝修偏向現代簡約,客廳向陽,開了一整面的落地窗,天藍色的紗窗,墜了雕花布藝的結扣,一側擺放了水滴狀的吊籃,另一側沿墻面嵌放了高低不平的cd。
一樓有三個房間,臥室、客廳,還有占據了近半面積的衣帽間,二樓裝修成了她的個人音樂室,用了特殊的吸音材料來隔音,有錄音棚、寫歌室,甚至弄了一個小型的演奏房。
二樓是姜九笙的禁區,除了樂隊成員和莫冰,就是助手小喬也沒有上去過。
運動完,她選了一張民謠,落地窗外折射進來的日光打在復古的cd機上,悠揚緩慢的曲調流淌。
打開手機,有三個未接來電,是小區保安室,姜九笙回了個電話。
“姜小姐你好。”
是保安小黎,姜九笙對聲音素來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