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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有一片烏青，綠里泛紫，還泛著點(diǎn)點(diǎn)黑，沒有見血絲，看起來不嚴(yán)重，但也不輕。

梁聽敘沉默著，邁回電視柜前，拿來跌打藥和棉簽，折回給盛意上藥。

“……去醫(yī)院看看吧。”梁聽敘說。

“看什么，”盛意說，“小傷，放幾天就好了。”

背裸露在空中，滿是冷意，空氣是冷的，藥膏抹上背也是冷的，還有滴落的液體也是冷的。

冷冷地砸進(jìn)他心底。

背上一陣暖意，梁聽敘額頭輕輕抵著，還略有些小幅顫抖，眼淚滴在他的背上，順著他的背下滑。

盛意遲滯一瞬，緩緩回頭，抓住梁聽敘搭在他背上的手，語氣有些慌亂：“怎么了？”

這好像還是第一回，重逢之后，梁聽敘在他面前哭。

本來梁聽敘在他眼前哭的次數(shù)便不多，印象里梁聽敘的情緒幾乎從未崩盤過，重逢后更是瞧不出一星半點(diǎn)。

成熟的、得體的，言行舉止都透露出一股游刃有余，仿佛什么都觸動(dòng)不及他的內(nèi)心——除卻在他面前情緒失控的幾回。

他被砸了一棍子，還剛得知他那個(gè)渣爹害得梁聽敘他們?cè)趪舛悴亓宋迥辏趺纯薜氖橇郝爺ⅰ?

“你……”盛意不知道該往下說什么。

梁聽敘蹙著眉頭，眼睫輕顫，眼淚像掉線的珍珠，噼里啪啦往下墜，緊緊咬著下嘴唇。

“別哭了……你剛剛還讓我別哭，怎么自己哭得起勁。”盛意抹走他的眼淚，心臟有些刺痛。

梁聽敘抓住他抹眼淚的手，把盛意整個(gè)人拉近，輕輕擁進(jìn)懷里，逐漸用力，抱得越來越緊。

“盛意……”梁聽敘連喊他名字的聲音都是沙啞的、斷斷續(xù)續(xù)的。

“啊……啊。”他回了兩聲。

背上那片烏青遭碰了碰，梁聽敘哽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疼嗎……？”

“不疼，”盛意剛剛哭過，聲音還像泡在水里，“沒那么嬌貴，烏青幾天就好了。”

肩膀的衣服都被打濕一片了，梁聽敘哭著，像他剛剛情緒崩潰那樣，拽著他的衣服，異樣地抖：“我疼……我也覺得你疼，覺得你很疼……”

什么疼。

盛意臉上閃過一抹空白。

盡管沒聽懂，心臟卻宛若被刺針亂挑，翻出皮肉，扎滿千瘡百孔。

盛意蹙了蹙眉，將手輕輕搭上梁聽敘的背，正想低聲安慰兩句，驟然看見桌上放著的幾盒藥——醫(yī)藥箱沒拿出來前便在的藥。

胃康靈、奧美拉唑、鹽酸小檗堿、參苓白術(shù)散……

他認(rèn)得這些藥。盛鳶胃一直都很不好，進(jìn)過好幾次醫(yī)院，身邊就常放著這些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