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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的聲音響在耳邊，止不住的生理眼淚從他眼尾滑落。

梁聽敘輕抹掉，在他眼角落吻：“哭出來才乖。”

“盛意。”

一陣顫栗，盛意驚覺回神，甫一抬頭，無意識揪緊褲腿，睫羽微顫挪開視線。

梁聽敘眼尾落笑，五年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難以抹消的皺紋，只添了成熟和風(fēng)度：“看看菜單，有什么想添的菜。”

steve一臉嫌棄，努了努嘴，拉下表情。

還二人世界，這兩個(gè)人的屏障都快把周圍隔絕完了，他到底是來和盛意吃飯的，還是來看他倆看對眼的。

盛意輕瞥放置他眼底的菜單，上面勾選的菜都是他喜歡的——五年前喜歡的和這五年喜歡的。

在某些重疊的菜，甚至打著兩個(gè)勾。

他灌了一杯茶，無奈道：“點(diǎn)這么多，餓死鬼投胎嗎。”

他涂掉幾個(gè)勾，特別是雙勾，又畫上幾道他倆愛吃的，一碗水端得平平整整。

點(diǎn)完菜，steve給他倒水，掀起眼皮朝他說：“盛意，跟我回曼徹斯頓吧。”

盛意笑：“回去做什么，我現(xiàn)在有工作，也在這里租了房子，母親在這，親戚也在。”

“你明明要辭職了，”steve說，“我可以把你和阿姨一起接過去，我有一套房子給你們住。”

聽起來就像入贅。

盛意勾起眼尾，輕笑：“你哪學(xué)來的說法。”

見盛意不為所動，steve一臉困頓迷茫：“怎么會呢，我和她們說這些話，她們總會點(diǎn)頭答應(yīng)，告訴我她們非常愿意和我一起回去。”

“他們？”盛意問，明天要上班，他和梁聽敘都沒喝酒，只有steve在喝。

“你們公司里，那些美麗善良的小姐們。”steve說。

“那是哄你呢。”

“哄我？為什么要哄我，我又不是小孩子。我還在網(wǎng)上發(fā)過一樣的話，他們還認(rèn)我做爸爸。”

“……”也是入鄉(xiāng)隨俗了。

“你沒學(xué)到點(diǎn)上，他自然不愿跟你走。”梁聽敘接話。

“那要怎樣才在點(diǎn)上。”steve打了個(gè)酒嗝，已然有些醉意。

“你可以說，”梁聽敘說，卻沒在看steve，“跟我走，我會把我的愛全交給你。”

盛意一愣。

他垂下眼睫咬了口沒夾起幾個(gè)菜的筷子，逃避身側(cè)滾燙的熾意。

“放屁，”steve入鄉(xiāng)隨俗吐了句，“那是我對我女朋友說的話。”

說完“嘭咚”一聲，頭磕在桌上，醉著了。

梁聽敘臉上笑意更甚。

他沒猜錯，steve和盛意只是普通朋友，盛意也依舊對無所保留的愛悸動。

笑著笑著笑意便散了，只剩牽強(qiáng)。

“話說得太像渣男，”盛意點(diǎn)評，“可別對你下一任說這種話了。”

“我和誰說。”梁聽敘問。

“我怎么知道，你愛和誰說和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