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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衍知再次給他渡氣,卻依舊如此,于是她慌了,渾身上下像是爬滿了虱子似的,但是沒有辦法,她只能攬著體型比她大了不止一個號的顧城西,艱難地向前游去。
她自己看不見,但是隨著她越來越往前面游,離水幕越來越近,那張寫滿了驚慌、恐懼的小臉也就逐漸放大在顧淮他們面前。
沒錯,驚慌、恐懼。
“唰”的一下,夏衍知攬著顧城西破水幕而出,他們出來時濺起大朵浪花,間或夾雜著“嘩啦啦”“的水聲。
顧淮上前接住他們兩個的身體,等他們的腳也從水幕中出來后,那個碩大的水幕竟是漸漸合攏成花瓣形狀,不斷縮小,最后憑空消失,看得楊舒凡瞪大了眼睛,心頭驚駭不已。
其他人多少都是有些事先準備的,也就沒有多在意這個,而楊舒凡也只是在最開始驚詫了一瞬間,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
畢竟,現(xiàn)在最重要的——
是顧城西!
夏衍知將顧城西平躺著放在地上,雙手交疊著按壓他的腹腔、胸腔,然后捏著他的鼻子為他做人工呼吸。
一次、兩次、三次……
由始至終,顧城西嘴角未曾吐露出一口淤水,由始至終,他就像個木偶娃娃似的任由夏衍知擺弄。
多么明顯的征兆?
祁縉上前探看了顧城西的脈搏,然后猶如晴天霹靂般僵硬在原地,其他人見此,臉色也都變了幾許,只有許澤言還堪堪保持著清醒,默默背過身去撥打了救護車。
顧淮見不得夏衍知的模樣,于是拉住她的胳膊,低喝道:“夠了!”
夏衍知頭都沒回就將他的手甩掉,“夠什么?他沒醒!顧城西沒醒!怎么夠?……怎么夠?!”
說著夏衍知再次將溫熱的唇覆在顧城西冰冷的唇上面,一滴腥咸的眼淚順著眼角、劃過腮頰,最后沒入兩人契合的雙唇之間……
這口氣渡得很久,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良久,她緩緩離開顧城西的唇,飽含希冀地睜開眼眸,但是眸里的光卻是一寸一寸的逐漸黯淡。
夏衍知將自己的額頭抵在顧城西的額頭上,攬著他軟聲細語道:“顧城西,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別睡了好不好?你這樣……”
她哽噎了一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我怕。”
她向下拉著顧城西戴著戒指的手,放在臉頰上繾綣摩挲。一大一小兩只手掌,同樣都在中指上套著一枚樸素大方的指環(huán),在陽光照射下,甚是耀眼。
夏衍知像一只溫馴的狗狗,眷戀地磨蹭著顧城西垂落的大掌,哽噎著繼續(xù)道:“你明明昨天還在和我耳鬢廝磨,明明……明明昨天你還允諾我一個未來的。你說你要給我一個家,我也套住你了,但是、但是為什么……”
夏衍知悲愴的聲音再無法繼續(xù),也再沒法子按捺住自己洶涌澎湃的眼淚。
她埋在顧城西的掌心慟哭:“顧城西,你這個大騙子!為什么給了我希望又要親手毀掉!你要是走了,教我一個怎么辦啊?!”
夏衍知絕望、悲戚的吶喊被吞噬在翻滾洶涌的浪花拍岸聲中,但是她的模樣卻清清楚楚留在在場幾個男人的眼里、心中。
隔著鏡片都能看見許澤言自責到無以復加的雙眼;祁縉低垂著腦袋,雖然看不清神色,但是垂在身側的雙拳青筋爆出;楊舒凡總是帶著痞笑的臉寫滿落寞、悲慟。而顧淮……
顧淮沒有表情,只是一雙眼眸布滿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