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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澤不養(yǎng)閑人。”
這話說的是一點情面都沒留,在場各位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但礙于不好發(fā)作便只得生生憋在心里,壓抑得一張臉半黑半紫。
但還是有人不死心,猶自試探著打著馬虎眼。
“城西啊……”
“祁縉,送客!”無論是誰開口,顧城西都沒留半分情面。
于是,包括顧棠在內的人皆臉色一變,尤其是顧棠,他跺跺拐杖哆著嘴唇最終卻還是不得不負氣離開,而其他人自然也是灰溜溜的夾著尾巴。
走在最后的是顧淮和許澤言。
許澤言不僅沒有急著離開,反而還開口贊賞道:“顧總當真是好魄力。”
顧城西嘲諷的看向他們,說道:“我顧城西做事向來如此。”
他狐貍眼微微瞇了起來,接著似笑非笑說了句
:“光明磊落。”
言詞里的諷刺意味很濃,他嘲諷顧淮人前人后裝孫子!而顧淮也沒否認,從頭到尾都是完美到無懈可擊的笑容。
“城西也長大了啊。”
顧城西對此不置可否,“人都會學著長大沒有誰是一成不變的。”
“是啊”,顧淮似有感慨,眼眸也陡然悠揚綿長了起來,“明明以前還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只,但是現(xiàn)在長大了,再也不會像小時候那樣纏著我了……”
“你想說什么?”顧城西打斷顧淮裝模作樣的緬懷。
顧淮嘴角頓了一下然后慢慢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眼神也陡然變得充滿侵略性,更是沒頭沒尾的說了句:
“十年,為什么一個人十年前后會毫無變化?無論模樣還是氣質。呵,這究竟是什么駐顏術?我還真是好奇得很。”
說著,他突然上前兩步湊到顧城西耳畔用只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阿澤說,她從天而降。”
不期然看到了顧城西驀然睜大的瞳孔,但顧淮并沒有想象中的得意,反而是猛然縮了縮瞳孔。
可顧淮終究還是沒說什么,他收回身子打算離開卻突然被顧城西拉住了手腕,然后他頗感意外的看向了顧城西。
但顧城西只是低垂著腦袋,教人看不清神情。
顧城西沒說話,顧淮也沒催促,直到好半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道:“舅舅……不要牽扯到她好嗎?”
祈求、服輸。
從未想到這兩個詞會和顧城西掛鉤的許澤言驀的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眼前這個低到塵埃里的男人,和剛才那個殺伐果斷、舌戰(zhàn)群儒的顧城西會是同一人。
顧淮瞳孔也是放大了一瞬間,他銳利地盯著顧城西棱角分明的頷骨,眼神變幻莫測。最終,他還是掙脫了顧城西的桎梏,然后頭也不回的離開。
許澤言則是神色復雜的看了顧城西一眼,然后抬腳跟上了顧淮。
而祁縉則是一直沒說話,由始至終都只是靜靜站在一旁像個安靜的背景板,悄無聲息。
明亮的光打在顧城西身上,但他的面容隱匿在黑暗之中教人看不清神情。
半晌,他突然澀澀出聲道:“我想靜靜……”
祁縉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尊重顧城西給他留有足夠的空間,甚至在臨走前還替他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重歸寂靜,可顧城西仍舊沒動,仍舊站在原地。
現(xiàn)在他腦海里滿滿都是顧淮那句——她從天而降。
她被迫遣返暫時聯(lián)系不上zero,但是難保以后……
就在他消極地胡思亂想的時候,手機突然嗡嗡響起了來。